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半點和解的可能。
慕容諧沉默下來,他點點頭,「夫蒙將軍說的都沒錯,眼下情況陷入兩急,不知將軍有何良策?」
夫蒙陀聞言看了慕容定和慕容延一眼,「其實法子,兩位小將軍都已經說了,長安要打,段蘭那裡也不能丟到一旁。」
「那夫蒙將軍的意思……」慕容諧蹙眉。
「將軍不如留個小將軍帶人繼續圍困長安,前幾次打長安打幾次狠的,把他們的膽子嚇破了,嚇得他們幾個月不敢出城門。」
「這個好辦,到時候在長安城門不遠處再紮上不少營帳,每天讓那麼些士兵在裡頭穿行,就算來個那麼幾個人在城牆上頭看,也看不出甚麼。」慕容定哂笑。
「正是。」夫蒙陀點點頭,看嚮慕容諧,「另外一個小將軍說的那個法子也是個好辦法,可以尋求守城那些將領裡頭的貪生怕死之徒。他們想要甚麼,大將軍只管讓人應下,反正一切等攻下城池之後再說,實在不行,先給點珠寶,讓他們開開眼。」
慕容延難看的臉色才慢慢好了起來。
慕容定直勾勾盯了慕容延一會,轉過臉去。慕容弘和慕容烈才到中軍大帳議事不久,也不敢輕易出聲,見著慕容定和慕容延對瞪,他們裝作看不到,轉過頭去。
「夫蒙將軍這麼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慕容諧頷首。
軍帳裡頭議事完了,眾人散開。慕容諧留下慕容定,兩人私下呆一塊,慕容定當著慕容諧的面,直接把兩條長腿給伸長了。
慕容諧見著他這麼坐沒坐樣,笑罵,「都是要做阿爺的人了,還這麼沒樣子,小心將來被你家小子看到,回頭和你學!」
「有寧寧在,我才不怕,她對怎麼教導孩子有一手呢。」慕容定癟癟嘴,「再說了,我也只有在阿叔還有阿娘寧寧面前才這樣,才不怕呢。」
「你呀,到這會還和個孩子似得。」慕容諧笑了,過了好會,他看著慕容定,「你和六拔還真是合不來?」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委屈了我自己,完全順著他來,我憋屈。」慕容定道,當著慕容諧的面,沒有半點遮遮掩掩。
慕容諧嘆口氣,心裡越發憎惡賀樓氏。當年慕容定才來并州的時候,和家中的孩子玩的還算不錯,兄弟和睦。他不知道賀樓氏究竟是哪裡不對,拉著兒子說韓氏母子的不對,限制他們的往來,後來出了那事,變得水火不容。
「罷了,他也沒有壞心。他也是被你嬸母給耽誤了。以後還是少讓他們母子見面。」慕容諧嘆了口氣。
慕容定挑了挑眉頭,沒說話,反正這個是慕容諧家事,他還是少插嘴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