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僵住,他雙目看著她,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她除了當初一開始被他擄來的那段時間之外,從來沒有這樣過。突然他心底有些不安。
慕容定滿臉狐疑,他仔仔細細把她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依然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只是神情叫他從心底里覺得兩人距離被拉開來了。
「甚麼事?」
清漪嘴角的那抹笑漸漸消失,過了好會,悠悠的嘆口氣,「是我那個堂妹,她被巨鹿公纏上了。」
慕容定正惴惴不安,聽到這句瞬時眼睛都亮了。他目光炯炯看過來,「哦?這是怎麼一回事?」
等到慕容定聽清漪把話說完,他面上生出幾分趣味來。
「看來,六拔那個小子是覺得朱娥拖累他了。」慕容定說著笑了兩聲坐在床上,他想了想「他想的倒是挺美的,拿你堂妹當側室用。說是和正妻一樣,這話誰信誰是傻子。」
「妾也是這麼對嬸母說的,不過到底最後會如何,還是仰仗夫君的意思。」清漪輕聲道,那話語說出口她就瞥見慕容定打了個冷戰,似乎有些受不了。
慕容定聽到她自稱妾,稱呼他為夫君什麼的,渾身上下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冒出來。他伸手挫了一下手臂,咬了咬牙,「你別這樣說話,我聽著怪難受的。」
「嗯?」清漪妙目一乜,「這樣不好麼?」
好個屁!
慕容定開口才要說,清漪搶在他之前說道,「不知夫君可願意伸手搭救十五娘?」
「這事還沒到他搶人,還沒到需要我開口的地步。」慕容定面色怪異,他頓了頓,看著清漪,「你還在生氣?」
清漪搖頭,「夫君說的甚麼話,沒有呢。」
她臉上帶笑,如同含了蜜糖,慕容定看在眼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他騰的站起來,雙眼盯緊她。
轉悠了兩圈直接出門去,走到門口的屏風那裡的時候,清漪叫住他,「夫君要到哪裡去?」
「我去問問六藏那個混帳玩意兒到底想要幹甚麼事。」慕容定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把『不要叫我夫君』這話又吞了下去。
他臉色鐵青,腳下走的生風,一會兒腳步聲遠去聽不到了。
蘭芝過來,扶住清漪,「六娘子,你這又是何苦。既然郎主開口了,那就順著下梯就是,到時候不是又是和和美美的了。」
清漪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我都和他冷了這麼久了,他方才進來就是奔著我服軟來的。既然他覺得我服軟了,我就服軟給他看。這還不好?」
蘭芝啞口無言。
慕容定直接出門去,打馬前往慕容諧的府邸,半點都沒有留。他坐在馬上,心底忍不住犯怵。
他心亂如麻,一時間理不出個頭緒,出來半是為了她說的那件事,半是奪路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