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涴仔細回想了下,點點頭,「嗯,好像的確有點酒味……」
「那就是喝多了,今日他心情不痛快,估計在哪兒喝了點酒,發酒瘋。」清漪眉頭皺的很緊,她吐出一口濁氣,「不過他也做的過分了點!明日我就寫信問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氏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巨鹿公權勢太大,還有個權臣的阿爺,自家的一個清貴的中書舍人,恐怕上門去理論也得不到好。侄女前去最適合不過。
「這,大都督會不會有話,畢竟他們也是兄弟。」王氏還有個憂慮。
清漪的表情一下變得十分奇怪,「嬸母,六藏他不管巨鹿公的。」
王氏立刻領會了清漪話語裡的意思。
慕容定不知是有心還是純粹的炫耀,慶祝的宴會辦的熱熱鬧鬧,前來的人不管是想要過來看熱鬧,還是心底里對他存有幾分鄙夷,想要過來看看他是不是三頭六臂。都客客氣氣,不管內心如何,外面都是一團和氣。
到了夜裡,賓客散去。也沒聽到有人尋事挑釁,第二日,清漪寫信詢問慕容延昨日和清涴怎麼回事,一封信還沒寫完。蘭芝進來稟報,「六娘子,楊舍人夫人過來了。」
「嬸母今日就來了?」清漪心裡奇怪,她看向蘭芝,「快些請進來。」
王氏一進來,清漪看到她滿臉的驚慌失措,嚇了一跳,「嬸母這是怎麼了?」
王氏見到清漪,再也支撐不住,兩腿一軟就要癱在地上,蘭芝眼疾手快一把攙住她的胳膊,才沒讓她癱坐在地。
清漪霍然從床上起來,快步走到王氏面前,親自攙扶住她,把她攙扶到寬敞的床上坐下,「嬸母這是怎麼了?」
王氏向來從容不迫,清漪也只見過上回楊蕪被慕容延扣下,她才有些許的驚慌。現在王氏近乎驚弓之鳥,眼底全是驚慌之色,她死死抓住清漪的手臂不肯放開。清漪挺個肚子,行動已經不便,王氏這麼兩隻手抓住她,她只好坐下來。
「六娘,巨鹿公今日帶人上了我們家的門,說是要聘十五娘!」王氏滿臉驚慌無助,她睜大了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清漪。
清漪吃了一驚,「聘?」
王氏點頭。
清漪頓時察覺出不對來,娶妻是聘,可是慕容延早就有段朱娥這麼個正妻了。哪怕夫妻兩人關係惡劣,但也是正經夫妻啊?
「巨鹿公不是有夫人了麼?而且巨鹿公夫人還是段逆的親妹妹……」
「就是這個,所以我才來找六娘。」王氏氣苦,「你阿叔當時也這麼說的,但是巨鹿公說,鮮卑舊例有多妻,他以正妻之禮來聘十五娘。一切也和正妻沒有任何區別。」王氏說著氣的眼淚直淌,深入骨髓的教養也不能掩飾此刻的心酸和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