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她直接落髮為尼,叫人看管起來,免生後患。」慕容延說完,又對慕容諧重重叩首。
娶妻休妻皆是大事,如果父母在世,都不能自主,慕容延心中有此想法,還是要慕容諧點頭了才能算數。
慕容定在一旁聽著,眉梢一揚,「朱娥那個脾性的確是不好,不過她嫁過來的日子也不長,滿打滿算都還沒一年呢。鮮卑貴女哪個不這樣?」
慕容延聞言冷笑,「既然如此,當初怎麼你不娶她!」
慕容定雙手攤開,「我為何要娶她?我就不喜歡這樣的,十多年我都沒看上眼,怎麼可能會娶?話說回來,當初娶她的時候,正好是她阿爺最風光得意的時候,現在我們家發達了,就把人給休了回去,是不是顯得太白眼狼了點?」
「段朱娥那個脾性,我是知道的。」慕容諧慢慢開口,他看著慕容延,「你當真決心已定?」
「兒決心已定。哪怕外人說我無情薄倖,我也認了。」
慕容定瞥了一眼慕容諧,慕容諧面色冷淡,看上去對此事毫無興趣。心中知曉這位阿叔是不打算怎麼管這件事了。
段秀和慕容諧是親戚,不過早在洛陽的時候耗的差不多了。更何況段蘭和慕容諧是死敵,段朱娥在他眼裡,也一文不值。
「要不,六拔再去問問嬸母吧?」慕容定心底壞水直冒,「這事好歹也該和嬸母說聲不是?」
慕容諧聽慕容定提起賀樓氏,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有道理,「六藏說的也對,此事你問過我,也還要問問你阿娘。新婦要和你過一輩子,如果性情真的不合,你看著辦吧。」
慕容延得慕容諧此言,眼底綻放出光來。慕容定望見,心下一陣不爽。
「兒這就去問阿娘。」慕容延垂首道。
此事在他看來幾乎不成問題,賀樓氏和兒媳關係十分惡劣,甚至一度動手過,要賀樓氏點頭,應該是沒有半點問題。
慕容延再對慕容諧一拜,興沖沖的就往外走。慕容定盯著他的背影,一直到慕容延的背影繞過屏風再也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這才多久,六拔就鬧著要休妻再娶了。也不怕人笑話!」
慕容諧招呼他坐到自己身邊來,「男子漢大丈夫,幾個女子不算甚麼,何況還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正妻,段朱娥的確很不像樣,他想換掉,就隨便他吧。」
「那阿娘呢?」慕容定突然道。
慕容諧原本伸手去勾裝滿酪漿的梁壺,聽到慕容定這麼問,手臂僵住。他抬頭,眼裡都染上三四分的銳利,「你阿娘怎麼能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相提並論?!這話以後你不准再說,你要是再說,我就真把你給結結實實抽一頓!」
慕容定伸手摸了摸鼻子,心下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