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宮城是以一處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宮城遺址改造之後,讓皇帝暫時住進去的。和洛陽皇宮完全沒得比,新的皇宮還在由大匠造監督修建,沒個一年半載,皇帝是別想搬了。
到了宮門處,慕容定下馬,拿出腰符和衛士們對了入內。此刻宮城裡頭的官署已經忙活了起來,哪怕還是晨光熹微的清晨,燈火通明,大道上隨處可見來往的人。
慕容定才到官署的大門,就有人來請,「大都督,丞相有請。」
慕容定頷首,腳尖一拐,跟著來人,向著慕容諧那邊走去。慕容諧坐在署房內,面前的案几上堆著如同小山那麼高的捲軸和竹簡,他手裡持著一份緊急軍報,眉頭鬆開,似有意外喜悅之色。
慕容定進來,見室內左右都無人,心下稍稍吃了一驚,「阿叔,你叫我來有事?」
「嗯,待會你和我一起去見陛下。」慕容諧道。
三日一朝會,今日還沒到大朝會的時候,臣子可私下求見皇帝。不過現在皇帝就在慕容諧手上,想要甚麼時候見,那就甚麼時候見。
「嗯。」慕容定點頭,他見到慕容諧手裡的軍報,眼神凝了凝,又轉開來。
慕容諧拿手裡的軍報敲了敲案幾,看嚮慕容定,「六藏,想不想看?」
「阿叔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阿叔想給我看,那我就看。若是阿叔不給,那我就等等。」慕容定笑。
慕容諧伸手就把軍報拋給他,「哪裡學來的油腔滑舌的一套!給你,你自己看!」
慕容定抬手接住,打開來看,發現裡頭說的竟然是梁國趁北方魏國動亂,發兵北伐,竟然拿下了南邊的重鎮壽春,而且繼續有向北面突擊之勢。
「他阿娘的,都是一群吃白飯的!」慕容定破口大罵,「當初我在南邊費了那麼多的功夫,守住了壽春,這群吃白飯的窩囊廢倒好,南邊的梁軍一來,就個個成了斷腿的狗,把好好的壽春給丟了?」
「好了。」慕容諧抬手制止慕容定,「壽春原本易主就比較頻繁,這次東面失利,要如何收回那都是他們的事。」慕容諧說著,燭火照在他眼睛上,映照出一層冷光,「說不定我們還能趁著南邊和東邊打起來的機會,南下東進。」
「阿叔要用兵?」慕容定一聽,人頓時來了精神,也不去罵那些吃軟飯不幹活的人了,
慕容諧笑著伸手指指他,「用兵乃是大事,不可輕舉妄動,此事我還是要和幾位老將軍商量一下。」
說是商量,慕容諧也是和下頭幾個老將商量,至於皇帝,已經被他高高供起,看管起來,吸取段秀的教訓,讓宦官還有宮廷羽林衛盯的死死的,不留半點空隙。
慕容諧將此事和老將們一說,老將們有說要打的,有說要再觀望觀望的。
雙方各自拿出利弊仔細比較了一番,慕容諧慎重斟酌了許久,「那麼就先等等,等東面和梁國真的打起來,我們再趁虛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