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蕪仔細看了王氏好會,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不過如果有事,你還是要儘早的和我說。」
「夫君說的這話,我都記在心裡,也不敢有甚麼事敢瞞著夫君。」王氏道。
楊蕪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作罷。
過了兩日,王氏去了大都督府,清漪見到王氏來了,熱烈招待。她親自把王氏迎接到內堂上去,王氏一坐下就問,「六娘,這怎麼回事,潁川王那邊沒有消息。倒是其他人上門了!」
清漪聽到王氏這話,表情絲毫不變,「嬸母,兒沒有寫信給潁川王。」
「甚麼?!」王氏大驚,手掌一翻,不慎推落了身邊的憑几。實木的憑几咕咚一下掉下床,摔在鋪的厚重的地衣上,發不出半點聲響。
王氏嘴唇微張,直愣愣的盯著清漪,翕張了幾下唇,嘴裡說不出一個字來。
清漪挺著肚子,在床上正襟危坐,她沖王氏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兒答應過生母,寫信給潁川王,讓他娶了十五娘。可是真的到兒動筆的時候,兒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一來兒已經是嫁做人~妻,如今也快要為人母,實在是不能隨意和別的男子通信。二來,自古以來,男女婚姻,就是男求女,從來沒有聽說過女方求男家娶的。就算潁川王肯聽兒的勸告,娶了十五娘,恐怕心裡也會對她頗為看不起。到時會夫妻失和,恐怕十五娘的境遇更加不妙。」
王氏所有的話都被清漪這一番長篇大論給堵的說不出來,她面色紅紅白白變了幾次,過了許久才得以吐出一口濁氣。
面前的清漪正襟危坐,衣裳上除了廣袖手肘處疊出來的些許褶皺之外,不見任何皺痕。她滿面正氣,雙目之中更是清氣浩蕩,王氏見到她這模樣,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六娘,你……哎……」王氏盯緊了清漪過了許久才冒出一句,過了半晌她問,「你是不是還在抱怨,當年我和你阿叔,沒有在大都督那件事上扶你一把?後來又……」又將你當做一枚棄子似得丟了?
後面半句,王氏默默的在心裡補全,沒有說出口。
「嬸母這又說的甚麼話?十五娘之事,方才兒字字都出自真心,並沒有私心。」清漪強撐著俯身下來給王氏再行了一禮。
「只是兒無知,不知為何嬸母一定要潁川王?兒記得長安宗室里,也有好幾個年輕兒郎並未娶妻。」清漪終於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王氏面色一陣尷尬,過了好會才平復下來,「等六娘你自己有了女兒,就知道了,這世上的男子好的少,遇上簡直是千載難逢。一旦遇上,哪裡捨得就這麼放開。」王氏說罷嘆了口氣,她起身從床上起來,「罷了,此事原本就是我強求,六娘你說的也對。這娶妻,向來是男家求女家,何嘗又有過女家上趕著求男家的,是我病急亂投醫了。」說罷,她起來往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