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要起身送她,被王氏制止,「你身懷六甲,身體不便,還是算了。」
王氏這麼說,但清漪不能真的就坐在床上,目送她出門。堅持著讓侍女攙扶起來,送王氏出門去。王氏一言不發,臉色也談不上有多好看。
清漪送她出門之後回來,蘭芝扶著清漪,小聲道,「看樣子,這位夫人好像不太高興。」
「能高興麼?畢竟她一開始看中的人是潁川王,潁川王沒有消息,結果來了另外一個宗室。我看著她似乎對那個宗室不太滿意。」
士族們聯姻,不是看姓氏就是看出身。現在元氏勢弱,不過這片天還是沒有變,宗室也不是那麼不值錢。只是看王氏這樣子,她想要給女兒挑個最好的。
清漪突然有些好奇,清湄到底是怎麼和王氏說的,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能讓王氏連叫她去勸勸元穆娶了自己堂妹這種昏招都使出來了?
「我那個姐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清漪眉頭一皺。
蘭芝遲疑了一下,「奴婢說句冒犯的話,那位就算再不省油,也難真正冒犯到六娘子呢。」
清漪腳下一頓,眼眸微睜,看向蘭芝。蘭芝緊張的的掌心冒汗,清漪噗嗤一笑,而後壓低了聲音,「蘭芝,我喜歡聽你這話。」
蘭芝頓時高興起來,興奮的小臉通紅。
「現在六娘子過得要比四娘子那邊好多了,郎主是大都督,也只愛六娘子一人,六娘子過不了多久就要得了麟兒。反觀四娘子,除了個王妃的名頭,其他的甚麼都沒有。奴婢聽外面的人說,南陽王和四娘子之間冷的很,南陽王在外頭還養了好幾個外室,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不回去,到現在四娘子的肚皮可是半點消息都沒有。」
蘭芝膽子放開了,說的也更大膽了。
清漪聽著心裡舒服的很。她還沒到聽到清湄過得不好,還憂心忡忡的聖母地步。正所謂:你若不好就是晴天。還別說她那舌頭給自己弄了這麼多的麻煩。
清漪一手抵在腰後,撐著腰,冷笑了一聲,「看來她就是過得太不好了,所以才處心積慮的想要給我弄點事來。也對,她過得不痛快,自然也看不得我過得痛快了。」
蘭芝眨眼,嘴裡不說,對著清漪直直點頭。
「六娘子,那麼現在這回事,就算是了了?」蘭芝問。
「算是告一段落,不過十五娘那裡,還是需要打點,我不知道阿叔是怎麼想的,畢竟我見到的只是嬸母,而不是阿叔。」清漪說這有犯愁,若是王氏和清湄的打算,楊蕪不知道,被蒙在鼓裡,這就難辦了。她快步走到書房裡,讓蘭芝研墨,準備給楊蕪寫信,可是這信和上回給元穆的那封一樣,不知道從何開口。
這信寫出來,總有幾分在夫妻之間挑撥離間的味道。她一個晚輩總不好說這些,現在可不是現代,晚輩們對長輩必須要恭恭敬敬,至於在夫妻之間說什麼搬弄是非的話,更是不被人所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