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待到元明月說完,楊隱之起身對元明月一揖,若不是慕容定叫他來問,他不知道自己阿姐竟然在後宮女子手裡差點受委屈。
「多謝元夫人從中調和。」他說著,腰都彎了下去。元明月嚇了一大跳,慌忙躲開,「楊郎君這可是要折煞我了,不過就是幾句話,當不得郎君如此。」
她目光盈盈,眼波流轉。頭垂下之時,優雅頎長的脖頸跟著低下,露出一段優雅曲線。
楊隱之前來是問過清漪那天有沒有和人發生衝突,既然已經問完了。楊隱之也不會做過多停留,他雙手抱拳,「多謝元夫人,告辭了。」
元明月眨眨眼,好似緩了一息才反應過來似得,她笑起來,「好,楊郎君路上小心。」說罷,令人送他出去。
沒有一絲挽留。似乎方才她那不經意間露出的風情,都只是不小心。
楊隱之出了元明月的府邸,他回首看了一眼,心下有些古怪,可具體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出了門,立刻翻身上馬,直接去慕容定那裡。
幾日之後,李昭儀兄弟就在大街上被人給打了。皇帝並不是個吝嗇的人,既然人得寵,妃子在外面的兄弟老子自然也有好處,也封了那麼幾個虛銜。平常也沒有人敢招惹他們,這趟上街,和人搶道衝撞起來,對付家僕一窩蜂衝來,直接把那幾個李家家僕給打跑,然後把馬背上的人給拖下馬,當著街道兩旁的人,一頓暴打。
李家兄弟被打的鼻青臉腫,頭上包髮髻的發巾都被扯了下來,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家僕們都得過令,對這些人要下手狠,拳腳相加,管他們嘴裡嚷嚷著什麼昭儀的。巡邏的士兵聽到聲響趕過來,但是看到是誰在打人,又散了去。
過了好久家僕們才停下手來,留下和死狗似得的李家兄弟。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當著這麼多人。挨打的一方還是寵妃的兄弟,想要隱瞞都隱瞞不住。李昭儀得知消息,在後宮裡對著元績哭鬧不休,元績為了安撫愛妃,叫人去查,結果一查就把慕容家的人給挑了出來。
打人的是慕容定和慕容弘手下的家僕,為什麼打人是因為李家人在道路上不讓道,還惡語相向。這才動手。
慕容諧放話下去叫下頭的人照著律法辦。當街鬥毆是要罰錢,打架的人也要受杖刑,還要服役。但誰又敢叫慕容定和慕容弘來挨板子?
一時間,誰也不敢真的下手罰。最後還是皇帝說只是誤會,隨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清漪知道慕容定把人打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長安裡頭經常有人打架鬥毆,她也沒時常關注。還是到了清涴那裡幫忙,清涴委婉的把事提一提,她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