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清湄伸出手去。她嘴唇忍不住哆嗦。
她曾經聽人說過,清漪的同胞弟弟做了武將,但她從來沒想過要拉攏,心中也知道自己就算拉攏也拉攏不過來,索性也不費那個力氣了。可真的看到這個弟弟的時候,清湄恐懼非常。
「四姐,請吧。」楊隱之道。
清湄嘴唇哆嗦一下,她幾乎快要走不動路,還是青紈在一旁攙扶著她,把她給扶到車裡頭去。
楊隱之見車廉垂下來,才上馬護送她到寺廟裡去。
寒廣寺的主持已經在等清湄了,楊隱之將人送到,因為是女尼修行的地方,他也不好入內,站在外頭等青紈出來稟報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才離開。
清湄在禪房裡頭,看看左右,有點惶恐不安。青紈從外面回來,見著清湄還沒換上尼袍,走過去輕聲道,「娘子,奴婢伺候你換衣裳吧?」
「之前那個送我過來的郎君呢?」清湄問。
「奴婢出去的時候沒有見到他,可能老早就走了吧?」青紈道。
清湄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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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隱之騎馬出來,直接去了清漪那裡,他看了一回小蠻奴,小蠻奴沖他笑,還伸手試著抓他的頭髮。歪纏了好會,覺得累了,才放過他。
清漪看著小蠻奴都打哈欠了,讓乳母抱下去。她坐在楊隱之面前,瞧見他面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來,開口,「怎麼?有心事?」
楊隱之搖搖頭,又點點頭。和清漪把送清湄去出家的事說了,「之前我挺恨她,恨她不顧手足情誼,可是現在看她現在的模樣,又有些可憐她。」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話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清漪給他端上一杯酪漿,「她現在也不是我們害的,只能說命不好。你也不必想的太多。」
清漪根本無意在清湄身上花費太多的精力,她抬眼看向楊隱之,「你姐夫這幾日和我提過,說你留在長安里實在是太浪費了,洛陽那邊告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到那邊去?」
慕容定和她說過此事,只是清漪之前有些猶豫。畢竟打仗會死人,尤其還是冬季,打仗就會更加艱難,她有些舉棋不定。
想了好會,還是決定讓楊隱之自己來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