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前腳才送過去,後腳就有人來說,有人要求見他。
慕容弘滿心煩躁,坐在胡床上,「是誰?」
「來人沒報姓名,不過聽他自己說是甚麼司馬?」親兵答道。
司馬每個地方都有,除非前頭加個大字,不然還真沒有多少好稀奇的。
「叫他進來。」慕容弘坐在那裡,滿臉的不爽,親兵看到他這樣,不由得為營帳外那個小子給捏了一把汗,將軍雖然不至於無故責罰人,但這心情不好,一句話說不好,就要吃一頓軍棍。
親兵把外頭的站著的小子給叫進來。
慕容弘抬眼一看,瞧見個長得俊美的少年郎,身材修長,衣著整潔,頭髮更是梳的服服帖帖,和在軍營裡頭常看到的衣衫不整,臉上髒黑的不知道多久沒洗的糙漢完全就是兩個模樣。看到這麼一個乾乾淨淨的,而且長得很不錯的少年,慕容弘眼前一亮。
那少年舉止得體,舉手抬足間無形中就和旁人分離開來。
「你來見我有甚麼事嗎?」慕容弘把眼前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情好了些。面色稍緩,坐在那裡對他說話也多了幾分和氣。
「卑職這幾日觀測天象,預測這兩三日會有大風大雪。」少年道。
慕容弘眉頭一翹,「大風大雪?」
少年頷首。
「我沒聽過下面的人回稟過。」慕容弘思索了一下,沒想起下面有人告訴他這個。軍營中會有人負責觀測天氣。
這幾日不知道是不是壞天氣都在過去使完了,連著半個月都是晴日。別說雪了,連雨都沒見到。暖的叫人摸不準頭腦。
「觀測天象之事,原本七分本事,三分運氣,缺一不可。卑職竟然敢來將軍這裡,自然是有把握。」
慕容弘一聽來了點興致,他斜睨著他。少年一身勁裝,卻仍然遮掩不住骨子裡透出的那股文人氣質。這樣的人應該是書館裡讀書,怎麼會到了軍營裡頭來,慕容弘一時還真想不出個緣由。
「大風之時,風向猛烈,如果見火,則會迅速蔓延開來,就算撲救及時,也不一定能抑制火勢。」少年站在那裡,長身玉立,他說話的時候,從唇齒間吐出的音節清楚而優美,哪怕帶著少年人變音時候的嘶啞,卻不失為一種享受。
慕容弘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一個大致的計劃在心裡有了個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