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阿娘給我治好!治好之後,富貴官位應有盡有,若是你不用心,敢在我們面前耍花腔,我要了你的命!」慕容定掙開清漪的手,直接道。
道士不卑不亢,連半點驚慌都沒有。對慕容定一拜,「貧道能治的自然會治,可是不能治的,若是強硬為之,也是欺瞞大都督。」
「你!」
「好了!」韓氏皺眉,「我這剛醒,你們就能不能少說兩句讓我清淨清淨?我的頭都被你們吵得痛!」
韓氏煩躁之下,也不講究什麼溫柔,連慕容諧一塊都被罵了進去。
慕容諧俯身做小,「好好好,是我們聒噪吵到你。你好好休息,身邊的人都是你用慣了的。有甚麼事,只管吩咐他們。」說罷,他伸手給她蓋好了被子,和慕容定清漪一塊出來。
慕容諧走出去的時候,步子很明顯輕鬆了許多,慕容定緊隨其後。慕容諧突然站住了,他轉過身來,看著清漪,眼裡終於多了點可以被稱之為慈愛的東西。
「你阿家那裡,你多用點心,六藏這個臭小子,打仗可以,但是照顧人來,人沒被他照顧的出事,我就要謝天謝地了。」慕容諧說著,微微嘆口氣,「她現在才好些,身邊離不開人,你看著些。」
說罷,他做了個手勢留慕容定和清漪下來,自己轉過身去大步向書房走去。
書房裡頭已經坐滿了他的幕僚,還有手下的那些一同跟著他打出來的老將軍們。
這些人坐在那裡已經有好會了,慕容諧把他們請了來,說是要有事相商。慕容諧走進來,抬眼看到這些人,伸手給這些人作揖。這些人哪裡敢真的受他的禮?紛紛避讓開,過了一會慕容諧入座。
「我今日請你們來,也不是沒事請你們過來喝酒,是真有話和你們說。」
「大丞相有話只管說,我們在將軍手下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不管將軍說甚麼,我們都照做!」
「哪怕是叫我們上刀山下火海,我們眼睛眨都不眨,丞相,這次是要和誰打仗?」
打仗兩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一同看嚮慕容諧,和等分肉的野獸似得。眼底下都冒出綠油油的光來。
「這次算是我個人的私事,不是叫你們打仗去。」慕容諧見到他們這模樣,不由得笑了。此言一出,那些原先還十分期待的人頓時露出失望的神情,只是礙於慕容諧在,不好表露的太直白。
慕容諧的胳膊肘壓在身側的憑几上,他脊樑挺得筆直,哪怕到了這般歲數,身上也看不出太多的歲月痕跡。
「我打算把賀樓氏送回她娘家去。」
眾人先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夫妻私事,最多私下議論兩句,看個熱鬧就算了。聽慕容諧這麼大大方方的提起來,沒反應過來。
終於有人臉色微變,「大丞相的意思……是要休妻?」
只有休妻了,才會把前妻送回娘家。所有人目光越發不解了。慕容諧和賀樓氏關係惡劣,人人盡知。賀樓氏就算被送回去了,也只是墊腳看個熱鬧。但是賀樓氏她有兒子,而且兒子還算比較有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