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消息沒過半日就在丞相府裡頭傳開來。不多時就傳到了慕容延耳朵裡頭,這消息對於慕容延來說如同雷擊,整個人僵在那裡,好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阿爺對阿娘厭惡至極,他早就知道,但是沒成想兩人竟然正的走到這步。他一片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相處。
朱娥挺著肚腹坐在一旁,看他臉色難看至極,小心開口,「六拔?」
慕容延猛地回過神來,他看也不看朱娥,拿過放在手邊的高腳酒杯,猛地喝了一大杯的葡萄酒,酒水入喉,如同水一樣,喝下肚子沒有半點實感。他雙眼發紅,看的朱娥心驚肉跳。
「六拔,這麼坐以待斃不行,要是阿家真的被丞相送走了……」朱娥急急開口,她在這裡唯一的依靠自有慕容延一個人。在東邊,母親那事她算是看明白,就算是明面上一直疼寵自己的兄長,也有自己的私心。哪怕姐姐和外甥還是太上皇后和皇帝,照樣不給不面子,把阿娘給葬在別處,不和阿爺合葬。
東邊不可靠,她就只有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東西。包括慕容延。
慕容延不耐煩打斷她的話,「你以為我不知道?」
朱娥一哽,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暴脾氣給按捺下來,她一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必須找個人去勸說大丞相才行。如果是大丞相最重視的人的話,那就更好了。」
慕容延沒有說話,目光沉沉,「阿爺最看重的就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恐怕巴不得阿娘把位置給騰出來,怎麼可能勸他?」
「事無絕對麼,她身邊總會有知道道理的人。」朱娥說完,慕容延看了過來,她低眉順眼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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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好些了之後,就不用清漪和慕容定照顧了。韓氏這人不服老,自尊心也強,和其他同齡貴婦不一樣。她壓根就不喜歡兒子和媳婦在面前晃蕩,哪怕只是侍疾也不要。覺得身體恢復些之後,就把兩個人給趕回去了。
清漪回到家裡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丞相府裡頭樣樣都好,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家,而且還有個慕容諧壓在頭上,總有種壓迫感。回到家,簡直感覺翻身做主人了。
小蠻奴涉見到她,委屈的嘴一癟,伸手要抱抱。被母親抱在懷裡,嗅到她的味道,這才肯笑,小蠻奴已經大點了,能滿地亂爬,一雙胖胳膊抱住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好久。
清漪在兒子臉上親了好幾下,慕容定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雙眼一挑,直接去瞅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