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朱娥挺著肚子跪著,披麻戴孝,一言不語。
「大伯節哀。」清漪到慕容延那裡輕聲道。
慕容定一系和賀樓氏完全不對付,但人都死了,再不依不饒的也沒有什麼意思。
慕容延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了清漪一眼,嗯了一聲,「多謝弟妹關心。」而後低下頭。
「阿嫂,韓夫人在後面。」慕容弘小聲提醒。
話語出口,就被慕容延狠狠用眼刀剮了一眼。
慕容弘半點也沒在乎,臉色如常。
清漪謝過之後就往韓氏那邊走,朱娥看到這邊的動靜,微微抬起臉來,又飛快的垂下頭去。
韓氏坐在床上,室內沒有一個貴婦人。她瞧見清漪,伸手來招呼她,「六娘來的正好,你過來和我說說話,我心裡悶得很,這話都不知道要對誰說。」
清漪依言坐在床上,「阿家這裡怎麼不見其他人?」
韓氏笑了一下,「那些人倒是想要過來拜見我,不過我都謝絕了。這是她的身後事,她被我壓了一輩子,身後事上還接著她的名頭來交際,實在是太過了點。讓讓她吧。」
韓氏說著,有些悵然若失,「衛氏告訴我,查出來是她給我下得毒,說實話,她要是真有那份本事,我倒是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清漪一驚,「阿家也這麼覺得?」
她心裡也覺得依照賀樓氏那個手腕,要是在丞相府里大權在握,說不定能幹出這事來,但是賀樓氏都已經被軟禁起來了,還能對賀樓氏下毒,那就太抬舉她了。
「她的腦子就那麼點大。當初六藏到他阿叔家裡,她害人的手段簡單直接,直接叫個婆子把六藏給推到水裡去。完了之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不會被查出來,把人遠遠打發出去。六藏醒了之後,說是有人推他。我找到那個婆子一問,果然就是她。這麼點點功力,加上這麼多年來被我按著打,她要是能這樣,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韓氏說著,目光變得悠遠,想起了當年的往事,「我那時候是真恨她啊。她老是說我是寡婦,還對著我的命根子來,她不仁我不義。何況那會他還真對我……」韓氏笑了笑,「這會她沒了,還真少了點甚麼。」
「阿家也別想多了,賀樓夫人……也是自己想不開,和阿家,和六藏沒有任何關係。」清漪道。
韓氏看了過來,「你這麼想,可是別人不會這麼想。嘴上不說,可是私底下不知道傳的有多難聽,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人私下傳是我殺了她的。」
清漪目光清澈,「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沒有做過的事,又何必放在心上。就算是三人成虎,可是依照阿家如今的身份,誰又有那份膽子敢在阿家這裡作亂?」
「……」韓氏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