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繼續道,「正如阿家以前說說,日子是自己過得,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說甚麼,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讓自己過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韓氏一愣,而後不由得抬袖輕笑,「還是你說得對,我剛才還真是想岔了。也對,我沒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問心無愧就行了。」
韓氏心頭的一樁事了結,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清漪看著她的笑顏,想起韓氏昏迷的時候,慕容諧說的話來。
「阿家,阿家病重的時候,丞相說過……要娶……阿家為妻。」清漪吞吞吐吐提起來,小心覷著韓氏的臉色。
韓氏聽著微微一笑,「我還以為是甚麼呢,原來是這個。他當年就和我說過,一直說到現在。」她抬起頭來,「罷了,也沒甚麼意思。」
清漪不解看她,韓氏見她不解的目光,不由得笑出聲來,「只是覺得這麼多年了,年紀一把,還說要嫁娶之類的,有些害臊。再說了要是嫁給他,六藏是要叫他一聲阿叔還是阿爺?這個不好亂。算了算了。」
韓氏說著,擺了擺手。
清漪正要再開口,一個侍女驚慌失措的跑進來,噗通一聲就給兩個人跪下來了,「夫人,前頭打起來了!」
清漪一驚,韓氏喝問,「誰打起來了,怎麼回事?」
「是大都督和巨鹿公。」侍女驚慌的險些話語都說不清,「聽說是一言不合,巨鹿公就和大都督打了起來。」
韓氏眉頭皺緊,對清漪伸出手去,「走,去看看!」
堂上此刻是一片狼藉,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響不絕於耳,還伴隨著器皿碎裂的聲響。
慕容定和慕容延兩個抱在一塊滾倒在地,拳腳相加。
前來弔唁的賓客們見到兩人今日打的如此激烈,連連驚呼,伸長了脖子看的同時,紛紛往後躲避,免得做了被殃及的池魚。
慕容定一拳重重搗在慕容延眼窩上,十足的力氣打的慕容延整個人從他身上飛快滾到地上。慕容定翻身而上,把慕容延騎在身下,伸手揪起他的衣領,嘴角的血都來不及擦拭,「怎麼,你還不服?」
慕容延伸手捂眼,直直看著他,剩下的那隻眼裡凶光畢露,不顧自己眼下的劣勢,蹂身而上,兩人又廝打在一起。
韓氏趕過來見到慕容定和慕容延兩個打的天昏地暗,大喝一聲,「你們做甚麼!」
說著,她看向後面那些畏縮不前的家僕,眼鋒如刀,「怎麼還不上去把他們給拉開!」
家僕們得了她這話,紛紛上前把兩人拉開,奈何兩人打的正凶,你一拳我一腳,根本沒有插腳的餘地,還有家僕去拉,結果被慕容延一拳打中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柱子上吐了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