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子裡頭,清漪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朱娥,朱娥因為坐月子的緣故,整個人都豐腴了不少,不過她臉上敷著厚厚的妝粉,眼下尤其重。孩子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抱上來給人看。
清漪看了一眼,說了幾句吉祥話。就坐了回去。
朱娥坐在那裡,看著孩子被眾人看了一圈之後,讓乳母抱著孩子下去,她的視線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清漪身上,她勾了勾嘴角,露出個笑容來,「楊娘子,我們又見面了。」
清漪淺笑,「的確很久沒有和段娘子見面了,這段日子,看著段娘子似乎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段朱娥點點頭,她看了看四周,「怎麼不見大郎?」
大郎就是小蠻奴,慕容家的人成婚晚,小蠻奴還是這輩裡頭最大的。
「他正在淘氣的時候,一刻都坐不住,喜歡到處鬧,我怕他到處吵鬧,壞了這裡的清淨。」清漪解釋。
「是嗎,時間過得可真快,我記得當時他滿月的時候,長安裡頭許多人都來了,真熱鬧啊。」朱娥嘴唇塗的嫣紅,那嘴張張合合,莫名的叫人有些不舒服。
「是啊,那會可真的熱鬧。只是那會段娘子沒來。」清漪故作遺憾,嘆了口氣,「這會我到段娘子這兒,也算是補了當年的缺憾。」
朱娥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楊娘子客氣了。」
說罷,她轉過頭去和身邊的女眷說話。
清漪坐那裡,不動聲色的打量朱娥,朱娥以前咋咋呼呼,說一句囂張跋扈都是恭維她。一言不合敢於揚鞭打人,才不管她有理沒理。現在看著脾氣好像不是以前的爆炭了?
她心思轉了幾回,突然思及前段日子段蘭被手下大將取了性命一事。
亂世出梟雄。太平盛世時候推行的那一套,在兵荒馬亂的時候完全不管用。下克上比比皆是。
清漪恍然大悟,心中明了為何朱娥換了個性情。的確,現在段家已經沒了,段蘭死了,東邊換了人坐,哪怕小偽帝還是段家的外甥,可又有什麼用處?
挾天子以令諸侯,要是天子不聽話,換個就是了。
曹操或許還忌諱什麼,可是北面這一群如狼似虎的梟雄,比曹操少了許多顧忌。
「聽說巨鹿公要出征了?」一個女眷輕輕道。
頓時她這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朱娥微微一笑,「是啊,巨鹿公得京畿大都督舉薦,即將東征。」說著,她似乎眉眼都舒展開來,帶著幾許迫不及待,「我盼著這天都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