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面跟著的是追上來的中官。幾個中官都攔不住這位來自柔然的皇后,個個跑的氣喘吁吁,衣冠都不整潔了。元績只覺得尷尬無比。
可是皇后好像沒有看到元績那滿臉的尷尬似得,嘴裡的話如同炮竹一樣,不斷的往外蹦,「我都讓人在宮廷裡頭說了,除了我之外,哪個女人都不能近陛下的身。她竟然違背我的命令,我要把她處死!」
皇后氣的狠了,就要和皇帝吵,「陛下你說,你幹甚麼不好,偏偏要學偷腥,背著我和個宮女勾勾搭搭?」
「臣告退。」慕容延見這對夫妻越說越離譜,也不耐煩繼續在這裡守著,乾脆告辭。
元績求之不得,馬上准許。
慕容延大步走出明光殿,元績和皇后的爭吵聲被隔絕再也聽不到了。他腳下沒有半點停頓,直接往官署去了。
元績好不容易哄好了皇后,這個皇后脾氣比之前的段氏只壞不好,只要有女人靠近他,就要和他吵個沒完沒了。
等到皇后一走,元績坐在床上,接過中官準備好的巾帕擦了一下滿是汗珠的額頭。
「希望朕說的那些話,慕容延聽到心裡去了。」
元績秀美的臉上露出些許笑來,他當初為了奪回大權,親自手刃了段秀。如今落入慕容諧手中,知道這些權臣面上對他這個皇帝恭恭敬敬,實際上只要他輕舉妄動,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手,元績也不敢和之前一樣,直接動手。
正在苦惱之時,潁川王對他說,或許慕容家的內部之爭,可以有些許希望。慕容諧自身不正,和寡嫂勾勾搭搭這麼多年,連帶著對侄子都要寵溺許多,對侄子要遠遠超過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前段時間,為了寡嫂韓氏,甚至不惜逼死了髮妻。誰都知道光是這麼一條,慕容定和慕容延就必定會爭個你死我活。
家內不寧,時日一長,必定會有有機可乘。
元績聽後覺得頗有道理。
他坐在床上,慢慢吐出口氣來,「只願到頭來能如朕所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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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回到署房裡,一屁股坐下來,過了好會楊隱之進來,身後跟著的奴僕手裡捧著老高的捲軸。
慕容定看見眉頭挑挑,「這些都是加急的?」
楊隱之頷首,他遲疑了一下,「都是各地關於旱災的告急文書。這次久久沒有下雨,良田歉收。說是已經有易子而食了。」
楊隱之說著,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慕容定一聽,抬起手來,「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