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換好衣服,留楊隱之在家裡,自己帶人出門了。
慕容定不讓她出門,可她真的要用馬車等物,也無人敢攔她。清漪直接乘馬車出了門,到了宮門附近,也不進去,叫人通報。
不多時慕容定就急匆匆的從裡頭出來。
慕容定走的腳下生風,恨不得馬上化身一股風,狂吹到宮門外頭。守候在馬車旁的家僕看到大道上來個人,身上的官袍寬大的袍袖在疾風中颯颯翻卷,馬上將車廉捲起來。清漪從車裡鑽出,腳落到地面上。
慕容定大步走過來,望著面前淺笑妍妍的美少年,雙眼瞪的和銅鈴似得,一口氣卡在喉嚨口。
面前的少年人肌膚白皙,眉目婉約秀美,彎彎的眉還有秀氣的唇,怎麼看都不像是男人能生出來的。
慕容定以前叫清漪穿上男裝,打扮成隨從,帶到官署裡頭。不過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慕容定見著面前面帶微笑的清漪,吞了一口唾沫,他低下頭看到清漪那挺出來的肚皮。
這明明一個美少年,結果挺出一個碩大的肚皮。怎麼看怎麼怪異。
慕容定吞了口唾沫,這會太陽熱辣辣的,照在人的頭上,叫人頭髮昏。慕容定今日在官署裡頭,還穿的一一身整齊。這寬袍大袖穿在身上,飄逸是夠飄逸了,但是太陽底下一站,熱氣蒸騰,還別說頭上扣著一頂籠紗冠,更悶熱。
「寧寧怎麼來了。」慕容定自己熱的和條狗似得,騰出一隻手來拉住清漪就往門內走。他也顧不得旁人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帶著大肚子的清漪直接到了一旁陰涼的屋舍下。那地方原先是給換值的衛士休息用的。
小廟一下來了兩大尊佛,這下嚇得衛士們個個面如土色,趕緊給他們騰出地方來。
衛士的地方再乾淨也乾淨不到不到哪裡去,大門敞開著,窗戶也開著通風,進去了還是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汗臭。
慕容定攙扶著清漪坐下,她挺著個肚子,在慕容定的攙扶下,坐下來都有幾分艱難。
「你都快要生了,有甚麼事不能等我回家了再說?非得跑過來!」慕容定心疼又無可奈何,責備的話到了嘴邊,說出口忍不住緩了幾分。
生怕她聽著不舒服。
「人命關天,我怕來晚了,恐怕不知道要變成甚麼樣了。」清漪一手撐在腰後,緩和一下腰酸。
慕容定聞言抬起頭來,面有訝色,「人命關天?」
清漪看慕容定這樣子似乎還是不知道,「你不知道?城郊外的那些難民都被移走了,移走也就移走了,畢竟不能留在那裡,但是人移走之後我聽說沒有派去足夠的醫官還有藥草,這也就罷了,還叫女巫過去?」清漪說著眉頭皺起來,「這就真的是枉顧人命了。再說屍體胡亂掩埋,這……這擺明不是要出事麼?」
慕容定臉色鐵青,他忙著維持長安周圍的穩定,還有忙著處置各地的加急文書,至於難免,他交給下面的官員,也就做了甩手掌柜,至於做不做的好,下面人反饋給他的就是一片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