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書房內就只有她一人,清漪看完慕容諧送來的書信,輕輕把書信扣在桌面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信中慕容諧把慕容定給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吩咐他一定要竭盡全力,把此事解決。如果還是沒辦法,可以讓皇帝下罪己詔。
皇帝的罪己詔都是在天災人禍的時候,求得團結一心,把難關給度過去。或者說是叫人心裡都好過些。
現在宮裡的皇帝就剩下個蓋玉璽的作用,慕容諧叫讓做什麼,皇帝就老老實實的做什麼。
但這樣只是治標不治本。清漪眉宇緊皺,她坐在那裡,手指屈起來,無意識的敲擊手下的憑几。
皇帝的罪己詔固然可以安撫人心,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藥和醫生。
清漪憋著氣,正在冥思的時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門扉,「娘子,有人求見。」
「求見?」清漪抬首,「是求見我?」
「回稟娘子。是的。」家僕在外答道。
清漪撐起身子來,過去見客。
來人已經在前頭等著了,見到清漪,馬上微微彎下腰去,「貧道見過楊夫人。」
來人一身粗布道袍,頭上梳個髻子,面目淡然。端的是一派道骨仙風的模樣。
清漪見到這人,吃了一驚。這人她也見過的。韓氏被人下毒的那回,慕容諧向四處征尋良醫,這個道士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送過來的。而且醫術不錯,把韓氏給救回來了。
「是你?」清漪出聲。
道人對清漪又是一拜。
清漪知道韓氏被救過來之後,這個道士也被慕容諧留下來了。這次來見她,頗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清漪請道人坐下,面前的道人卻沒有坐到床上去,依然站在那裡,「貧道此次前來,乃是有事相求。」
清漪點頭,「請說。」
「貧道聽說如今城郊外,瘟疫橫行,貧道想一己之力雖然綿薄,但是依然算是一份力,還請夫人在大都督面前美言一二,讓貧道出城救治難民。」
清漪一聽,眉梢揚起,眼底里比方才要多出幾分探究和打量。
人人都知道瘟疫猛於虎,就算是醫官,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但是也聽楊隱之說過,被點名去救災的那些個醫官個個如喪考妣。
性命面前,不是骨血之親,還真的鮮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