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妃的喪事非辦不可了。總不能把屍體擺在那裡,哪怕用冰塊鎮著,也實在是不像個樣子。
元穆依然是那副風淡雲輕的樣子,看不出半點悲傷,他在停放屍體的屋子外等著,等到裡頭的蠕蠕使者出來了,問道,「皇后責問甚急,臣怕再次得罪皇后,王妃下葬不如照著柔然舊俗?」
此話傳出去,長安一半人都要笑出淚來。
誰都知道,柔然和鮮卑雖然同出一源,但是到了現在風俗迥異。柔然舊俗中的葬制,根本不需棺槨,直接把屍體往樹上一拋。應對草原人生命來於大地歸於大地的想法。
元穆此言,簡直是要把王妃給丟到外頭去,連給個葬身之地都免了。偏偏這還是柔然人自己的習俗,怪不得別人。
皇后險些被元穆給氣死,但偏偏挑不出他的錯處。
幸好元穆也不是真的要和皇后唱對台戲,既然皇后和柔然使者查不出什麼,也拿他沒辦法。沒了殺妻的名頭,他令人開始給王妃尋找墓地,準備營造墓室。
王府內掛上縞素,長安貴人們此時也紛紛上門弔唁。
清漪也在弔唁的人里,和她一塊去的還有慕容定。慕容定原本就不想來,但清漪過來,他不放心,只好一塊跟了過來。
潁川王府內前來弔唁的客人不少,潁川王身著喪服,站在庭院裡招待客人。
慕容定不想清漪被元穆看到,直接把她給撥到身後去,元穆看到慕容定前來,面色一如之前和對著那些客人一樣,沒有半點變化,甚至看到慕容定身後的裙擺,古井無波的眼眸也沒有半絲波動。
慕容定和元穆寒暄幾句,直接拉著清漪走開了。
「和這傢伙說幾句話,我都覺得晦氣!」慕容定嘴唇壓在清漪的耳朵上輕輕呼氣。
唇齒間呼出的熱氣,噴涌在耳朵上,引起一陣陣的麻癢。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清漪強忍住呼他的衝動,胳膊肘捅了捅他的後腰,「好了,別人喪禮上面能不能正經一點?」
慕容定悻悻的,他低下頭,「我已經夠正經的了。」
正說著,有人看到慕容定,馬上趕過來。清漪見到有人來了,知道十有八、九是來拍慕容定馬屁的。
她正想走,慕容定一把拉住她,「都說夫妻一體,患難與共,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說著慕容定馬上換了一副臉,對著前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