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是個修道之人,按理來說不應該摻和這些事,不過都進來了, 也由不得他。他應該也是個聰明人, 不會不知道該怎麼做。」他說著揉了揉胸口, 「寧寧, 這幾天,能不能別要阿梨過來了,這小丫頭也不知道吃甚麼了, 生的那麼沉。坐在我胸口上,都喘不過氣。」
清漪聽到他這話似真似假的抱怨,忍不住想笑,阿梨是她叫人抱過來的。阿梨每次來看到慕容定,二話不說直接坐他胸口上,有時候還會拽住慕容定頭髮,要他起來陪自己玩騎馬馬,基本上鬧一頓之後,慕容定披頭散髮,渾身狼狽。
「阿梨年歲小,見不到你到時候又要哭鬧。」清漪說著,眉梢一揚,「罷了,比起阿梨,還是幾日後的事更加重要,」清漪嘆了口氣,「你說明衍是個聰明人,他的確是個聰明人,但要是個直腸子呢?」
清漪說著頓了頓,「還是叫人過去和他說聲吧。」
慕容定正站在那裡,雙臂向後擴張,好活動活動手腳,聽到清漪這麼說,回過頭來一笑,「你不怕他把事捅出去?」
「捅出去?」清漪回首一笑,「那就賭一賭。」
慕容定面上笑沉寂下來,他坐到清漪身邊,「這可不是能拿來賭的。」
說著他眉頭微皺,指尖摩挲著案邊。
開始只是想要慕容延和賀拔盛不好過,但是到了現在頗有幾分騎虎難下之感,要是被慕容諧知道,他也不太確定慕容諧會置之一笑,而是雷霆大怒。他仔細想過,總覺得後面或許更有可能一些。
「古來成大事者,看似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可那都是別人看到的。你難道還不知道,有時候其實就是在賭麼?誰又有一定的把握,說能成的?」
慕容定沉默下來,他靠在床上,「這幾日我聽說六拔和賀拔盛都來了?」
「來了好幾次了,我叫人把他們擋在門外。阿家放話說,不叫他們進來。說不準他們再給你下毒一回。」清漪說著,頓了頓,「多虧了阿家。」
韓氏行事沒有忌諱,甚至慕容延和賀拔盛還要忌諱她。此令一下,省了清漪不少的麻煩。要是她的話,還真的很難把大伯子給轟出門去。
慕容定想起了白日被韓氏灌下肚子的那幾碗苦澀的湯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藥都是開的大補的藥,喝下去不但沒有任何壞處,還能補身體。可是再好,他也不喜歡喝。
慕容定嘴一撇,「那男人那裡沒消息?」
「你難道還不知道?丞相那裡派人過來探望,一日要稟告好幾次。」清漪手臂依靠在憑几上,看嚮慕容定的目光似笑非笑,「這難道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