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的兒子,那麼應該也沒有事了吧?」慕容諧笑道,「我的基業傳給我的兒子,難道還有甚麼不對?」
「不對是不對,可是大都督名義上還是丞相的侄子,這……」夫蒙陀說起這個,臉幾乎都要扭起來。
「那又如何?我們又不講究漢人那一套,要是真說要名正言順,我今天就不該在長安,還在并州呢!」
慕容諧此言一出,眾人皆默。
「再說了,諸位也都和六藏共事過,他也不是甚麼昏庸無能之輩。」慕容諧說著,看向夫蒙陀,「我記得六藏還曾經和你一同東入,夫蒙將軍,你說說看,六藏在才能上如何?」
「大都督打仗有一手,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服氣。可是這說出去……」夫蒙陀滿心的糾結。
「倒也不是不讓丞相把基業傳給心愛的兒子。我們鮮卑人原本也不被漢人嫡長子那套拘束,但這名不順,臣還是會擔心到時候會出亂子。」夫蒙陀嘆氣。
名正言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體現在前後交接的平穩性。
「這個世道,才能比名正言順更加重要。」慕容諧靠在那裡,「當年後燕成武皇帝要是聽了段皇后的話,立慕容農而不是慕容寶這個只能做太平盛世之君的太子,慕容家又怎麼會被壓制了那麼久?」
慕容諧說著,手指屈起重重敲擊了兩下憑几,「我意已決,就這樣了。」
「可是丞相膝下還有三個兒子,這……」
「我那三個兒子,我自有安排。」慕容諧說罷,抬手制止。
六藏成了這樣,全都是當初他猶豫不決引起的。要是世子人選定了,不管如何,那些有格外打算的人都該消停消停。
這近日的一場風波,皆由這件事而起。
世子已定,局勢不可逆轉,應該也沒那麼多的事了吧。
慕容諧想要立慕容定為世子,這話沒有能逃過慕容延的眼線,慕容延知道的當晚,喝的酩酊大醉。
朱娥根本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在他面前,但是慕容延要她在一旁伺候著,做著倒酒夾菜的活。
一觴酒滿上,慕容延一飲而盡,旁邊東歪西倒著好幾個酒罈。
朱娥眼瞧著慕容延幾乎不歇口氣,一連喝了好幾壇,忍不住想勸,「算了,喝那麼多,到時候你又要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