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諧不和皇帝一道走,而是另尋一條近道返回長安。
幾乎是慕容諧到洛陽的當天,慕容定就被喚到丞相府上。
慕容諧墜馬一事,被慕容諧下令不准對外透露一絲一毫,誰若是敢對外透露一個字,殺無赦。
慕容定人在長安,也是一無所知。
慕容定被急急請來,半點都沒有耽擱直接就去見慕容諧。他一進慕容諧內室,就聞到一股濃厚的,幾乎化不開的湯藥和藥膏味。
慕容定心下頓時一個咯噔。
慕容諧東征西討這麼多年,大小戰役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場,身上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傷。但是從來沒有一次,他嗅到這麼厚重的藥味。
繞過擋在榻前的屏風,慕容定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慕容諧。
看到慕容諧的瞬間,慕容定大吃一驚,床上躺著的人,短短一段時日沒見,竟然形銷骨立,他身上好幾處地方扎著正骨的板子,裹著厚厚的繃帶。如果不是極其熟悉,慕容定一時間,竟然不能認出那就是風光無二的慕容諧。
慕容諧聽到聲響,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慕容定。
慕容定眼睛微紅,他一把抓住家僕,提起來,「這到底怎麼回事?!丞相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家僕被慕容定沸騰的殺氣逼得話都說不出來,兩腳離了裡面,卻連掙扎都不敢,慕容定丟下手裡的人,又抓了下個家僕。
慕容諧虛弱的嘆氣,「你還看不出來?」
這句話生生叫慕容定住了手,他紅著眼圈看過來,手上一松,被他提起來的家僕軟著腳癱坐在地上。
慕容定幾步到慕容諧榻前,他看著慕容諧眼裡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怎麼會墜馬?」
慕容諧搖搖頭,他躺在那裡,氣息微弱。
「以前聽人說溺死的人都是善水的,我以前不信,現在不信也不行了。」慕容諧望著慕容定,「只是我趕快回到長安,免得心有叵測的人,拿此事來做文章。對你不利……」
慕容定聽到這句,再也忍不住雙目發赤,眼淚從眼眶裡掉出來。
「哭甚麼,我現在還沒死。」慕容諧見著慕容定竟然還哭了,虛弱的笑了笑,「把眼淚留著,等到我死之後再哭。」
「這都說甚麼話呢!」慕容定也顧不得其他了,「你都騎馬打獵這麼多年了,坐騎也是經人好好調~教的,怎麼會?」
「這時候說那些都有甚麼用處!咳咳咳——」慕容諧說著重重咳嗽起來,慕容定下意識就去攙扶他,結果手碰到他卻不敢用力。墜馬之人,身上通常有幾處骨折,要是照顧不當,會加重傷情。
幸好家僕們捧來了粗布,慕容定用粗布給慕容諧把濃痰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