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諧搖搖頭,「外面的事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慕容定過了會說,「京畿附近已經布下重兵,以防不時之需。邊境處也沒有任何異動。」
慕容諧點了點頭,「嗯,長安乃是重中之重,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要是想對你如何,必須要突破長安。長安就是你的命,丟哪兒都行,就是不能丟了這裡。」
「是。」慕容定垂首。
慕容諧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開口,「夫蒙陀那裡怎麼樣,他聽不聽你的話?」
「夫蒙將軍對我的話,很遵從。」
慕容諧笑了一聲,嗓音嘶啞,如同樹林裡頭的老鴉。
「這個老傢伙,脾氣倔的很。當初那麼多人,就他一個敢和我頂。」慕容定說著咳嗽起來,慕容定端來熱水,一口熱水喝下喉嚨,嗓子裡的癢好了些。慕容諧眼眸轉過來,盯住慕容定,「這樣的人平常我用著也就罷了,畢竟他也是個有才能的人,打仗是把好手,就算說出去,還能掙個心胸寬廣的名聲,但是對新君來說,他這個脾氣就是個刺頭。不好好整治,以後面對下面的人,還怎麼能抬起頭來。」
慕容定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
慕容諧閉上眼,從喉嚨里長長的吐出口氣,「這個刺頭,不拔不行,但是拔了又是損失。畢竟他勞苦功高,打仗的時候用得著他。」
慕容定沉默不語,慕容諧閉目好會,開口,「不過要是這個刺頭威脅到了你,還是拔掉為好。」
「阿叔……」慕容定出聲。
慕容諧擺了擺手,「不用你來做惡人,我來就行了。我到時候會把他貶謫到五原郡去帶兵,如果他面無憤懣的話,那就好,要是他說了甚麼,有半絲不情願,就殺了他。」
慕容定一愣,但很快點頭,「是。」
「用人之道,高深的很。我用了他,如果臨走的時候不給他點教訓,到時候你用起來就不會那麼順手。」慕容諧感受到身體內氣力的流失,抓住他的手,「對於那些鮮卑武將,你記住,該給他們的,給他們。但是他們若是不從聽管,只管殺。」
「我明白了。」慕容定頷首。
慕容諧見慕容定全部點頭答應,終於稍微放鬆了些,他重重躺了回去,長嘆,「上天留給我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他雙眼盯著帳頂,「我原本想著,來日方長,我還可以慢慢教你。看樣子是不行了。」
慕容定咬住下唇,和個孩子似的,半晌他轉過頭來,「不要想多了,你好好養傷。到時候可以把所有的事教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