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叫人閉門謝客,那些雲集在門前,想要獻殷勤的賓客們吃了個閉門羹。
賀拔盛也沒有例外,後來他和慕容延提起,大倒苦水,「我當這老東西是個聰明人呢,沒想到也是這麼蠢!大好的擴張自己人脈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倒是好,關起門來甚麼都不管了!」
慕容延坐在一旁慢慢聽著賀拔盛的埋怨,慢悠悠的飲茶。
賀拔盛一通說完,氣的夠嗆。他轉頭看嚮慕容延,發現慕容延沒有和他一樣滿臉怒意,反而嘴邊帶笑。
「六拔,你不生氣?」
「生甚麼氣?」慕容延有些奇怪,「他之前才被貶謫出去,一時回到長安,謹慎是應該的,難道還要囂張跋扈,等人來收拾嗎?」
一番話說的賀拔盛啞口無言,他站起來,冷臉看著慕容延,「看來我這次來,還是來錯了!」說著他一甩袖,掉頭就走。
慕容定沒有攔他,自己坐在那裡喝茶,連眉毛都沒有動一根。
賀拔盛的腳步聲遠去,門內轉出來一個中年男子,「巨鹿公,賀拔將軍那邊可要緊?」
慕容延搖搖頭,有些失笑,「不要緊,他到時候還要回來的。這長安里,除了我之外,他還能找誰去?」
那個男子聽後,點了點頭,「不過看著賀拔盛此人的莽撞性子,恐怕不是能成大事之人。」
「他若是能成大事,當年就不會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趕過來。」慕容延笑道,「而且他這樣對我來說,恰到好處,要是過於精明,恐怕會傷到自己。」
男子聽後,雙手對慕容延一揖,「巨鹿公說的在理。」
慕容延擺了擺手,「過幾日我就回長安去,私下會一會夫蒙將軍。」
夫蒙陀在家裡躲了半個月,以前他被貶謫出長安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的熱心腸人來上門,一路上風塵僕僕,直接趕往邊疆。他打敗了叛將,陡然之間,身價倍增,前來拜訪的人幾乎都要堵在門口。
夫蒙陀不堪其擾,恰好慕容定給他幾日休息,乾脆到了外面避一避,圖個清靜。
他之前在長安有幾處別邸,都是私下購置,並未告知外人。在別邸上,他難得清淨了一日,第二日就有家僕過來稟告,說有人求見。
夫蒙陀原本靠在憑几上看書,聽到家僕稟告,先是一愣,而後叫人把客人給請進來。他這地方知道的人少。
能找上門的人恐怕不出一個手掌。
待到人請過來的時候,夫蒙陀看到慕容延那張臉,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