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手掌向清漪臉頰上撫去。清漪一驚, 下意識往後一退,她有些驚惶的盯著元穆,元穆手臂抬在那裡,僵在半空中。他看著躲開的清漪,眼睛裡晦澀莫名。
「你們現在應當不在長安,你們到底想要幹甚麼?」清漪氣息有些不穩。
元穆的手指輕輕一收,放了下來。他看著清漪,沒有答話。
他的目光叫她不安,清漪往後悄悄避開他芒刺一樣的目光。
元穆望著他,忽的一笑,「寧寧,你變了很多。」
「人在世上,哪裡不會變?」清漪看了一眼門外,此刻已經傍晚,外面光線昏暗,也不知這茅屋附近是否還有人。
「可是你變得也太快了點。」元穆幽幽道,他手掌一伸撫平袍子上的褶皺。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吧。」說罷,他大步走到外面。
她的問題,元穆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過,可他一走,清漪卻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
清漪捂住胸口,靠在床邊,等自己的心情平復些許,拿起一旁的粥湯喝了幾口。粥湯都是用陳米熬煮出來的,粗糲的幾乎要劃破她嬌嫩的口齒。但是她還是咬著牙,一口口的吞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有多久,剛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也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給她用藥,短短時間內,這些人是不可能從把她劫持出來,然後拖到車上。恐怕他們對她用了什麼致昏的藥。
長時間沒有進食,又吐了一場,她手腳無力,要是再不吃東西,就真的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咬著牙,一口口把裡頭粗糲的食物都吃乾淨。
元穆大步走出那所簡陋的茅屋,男人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元穆抬目看去,正是慕容延一行人。
慕容延見他出來,對他一笑。
笑容看在他的眼裡,頗有些譏諷的意味。元穆轉過頭去,不發一言。慕容延大步走過來,賀拔盛坐在火邊,看著架在火上烤的野兔,「肉就要好了,這會去哪?」
「去和那位大王說說話。待會就回來。」慕容延說著,就抬足往元穆這邊走來。
走的近了,慕容延上下打量一下元穆的臉色,嗤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碰了個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