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的把車廉給擋住,看到外面一個漢人男子攔在慕容延面前,神色激動。那張臉她看了半晌,也想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見過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他。
「王先生言重了。」慕容延打了個哈哈,根本就沒把面前這男人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女子而已,還能翻天?再說了慕容定的事,和他女人又有甚麼關係?先生心胸寬敞些。」
「巨鹿公!現在大事就在眼前,不要讓一個女子壞了大事!」那男子聞言,越發的激動起來。慕容延微微偏過頭去,不想搭理他。
「好了,還是先上路吧,再這麼吵,說不定都晚了。」賀拔盛出來道。
「正是,要是晚了就不好了。」慕容延掉頭就去自己的坐騎旁邊。
那個被慕容延稱呼為王先生的男人,見慕容延不停,抬頭來直接看向清漪的馬車,兩人隔空目光直接相對。那充滿了仇恨和怨毒的目光讓清漪愣了愣,那男人眼裡的仇恨濃的幾乎化不開。可她什麼時候得罪這個人過?
清漪來不及細想,外頭來了個親兵模樣的人,毫不客氣的把她手裡的車廉直接打下來。落下來的車廉將那男人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外面車夫吆喝一聲,車輪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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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和趙煥僵持在那裡,洛陽在短短兩三月裡頭幾經人手。別處更是打的激烈,雙方各有勝負,一時間竟然也分不出個高下來。
今日陽光正好,平底上雙方廝殺,戰鼓擂擂,戰馬嘶鳴。箭矢如雨,刀戟如林。
鮮血將土地染的殷紅,鳴鼓收兵之後,慕容定返回大帳,面容鐵青。這一次雙方都沒有占到便宜,勉強算是打了個平手,可是平手不是他想要的。
慕容定摘了兜鏊,隨意丟給身後的親兵,他一屁股坐在胡床上,看著面前的沙盤,沙盤北面用細沙仿照洛陽的地勢隆起一道道邙山山脈,山脈之後是大片的平原,細沙上插著幾面小小旗幟。
慕容定已經進來了,不多時其他幾個將軍也陸陸續續趕到帳中。
諸多將軍看到慕容定的黑臉,知道他心情不好,除了夫蒙陀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說話。慕容定年輕沒錯,但是年輕不代表好拿捏,而且他的脾氣和慕容諧如出一轍,憤怒起來,抓起棍子親自打人。誰也不想一張老臉賠在他身上。
「將軍,現在對東人尚未有太大進展,士氣比起之前並不高了。」夫蒙陀開口道。
慕容定之前高唱凱歌,連續攻下好幾個郡縣,可是趙煥親自帶兵迎戰之後,勝戰也有好幾場,但是比起之前,就沒有那麼令人矚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