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看到府邸內不管是家僕還是侍女,都神色匆忙,眼底有些驚慌失措。
「是不是外面出甚麼事了?」清漪問。
元穆一聽,對清漪道,「寧寧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打聽一下。」
說罷,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清漪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元穆親自趕回來,「是南邊那裡來消息了,慕容定果然攻破了長安,而且把慕容延和賀拔盛的家小都給殺了。慕容延和賀拔盛兩個都在哭呢。」
元穆說著估摸著待會這兩個說不定就要哭到自己面前,在人前做戲。嘴邊不禁露出一絲笑來。
「寧寧,待會我恐怕會有事,你先回去?」
清漪點頭。
今日一大早就送來了兩人家小都被慕容定斬首的消息,除了女兒之外,家裡所有人都被處死。
慕容延和賀拔盛對於這個結果早就預料到了。賀拔盛無所謂,他來長安的時間還是太短,沒來得及生下兒子,至於那個姓楊的女人,在他看來也就那樣,死了就死了,半點都不心疼。慕容延為自己的那幾個兒子稍稍難過了一把,當著人面流了兩滴眼淚。
王侜上前,「巨鹿公節哀,慕容定喪盡天良,對於同姓手足尚能下如此狠手。還請巨鹿公和賀拔將軍節哀順變。」
賀拔盛在一旁聳拉著臉,他努力了半日,都沒能流下一滴淚來。聽到王侜那話,差點笑出聲來。
慕容延和慕容定是兄弟沒錯,可是關他什麼事!
賀拔盛抬手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笑給抹掉。
慕容延一臉的傷心欲絕,於孟坐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巨鹿公,此時尚不是傷心的時候,等到打入長安,巨鹿公可親手斬下慕容定的狗頭來祭奠各位小郎們!」
王侜雙眼一亮,上前一步,語氣越發激動,「郡守此話甚是,巨鹿公眼下應當振奮起來,指揮大軍長驅直入,以慕容定人頭來祭奠諸位小郎和無辜死於他手的英靈!」
慕容延放下手,點點頭,「諸位的好心,我都知道了。現在正是應當舉大事之時,又怎麼能做小兒女之態。」
他站起身來,身形搖晃兩下,王侜眼疾手快,搶在於孟和賀拔盛之前攙扶住他的手臂。慕容延是他復仇的唯一憑依,必須要好好的。
「去吧,去面見陛下。」慕容延道。
說著,他和於孟賀拔盛一行人往外走去。
清漪回到那處小小的院子裡,沒有第一時間回房。而是站在院子裡頭,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五原郡草木不多,每每到了寒冷的時候,就會風沙漫天,和沙塵暴似得。這幾天連續颳了幾日的風沙,今天才稍稍好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