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私下幾次勸說元穆, 奈何元穆以木已成舟, 拒絕她的勸說。清漪知道元穆已經陷進去了, 不管她怎麼說,他都不會聽進去。
何況前段日子, 慕容延似乎還送來了打了勝仗的消息。元穆想要放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清漪前腳進門, 才到屋子內, 門就從後背關上了。
元穆的屋子裡頭倒是要比她現在住的屋子暖和,清漪在外頭手指都已經凍僵了,被暖氣一暖, 不禁覺得指節上有些痒痒。她忍不住搓了搓手。
打量了這屋子幾眼。看上去普通的很, 也沒有多少與眾不同。清漪在那裡站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旁邊傳來,清漪看過去, 只見到元穆滿臉高興,手裡持著一卷黃麻紙,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把手裡的黃麻紙遞給清漪, 「寧寧,你看看。」
清漪接過,展開一看,大吃一驚。這竟然是封后詔書!詔書上的那幾句話,來來回回都是極具常見的套話,但是上頭的人名卻實實在在是她的,除去最後沒有璽印之外,還真的差不多都齊全了。
「這又是甚麼?」清漪提著手裡的紙張,渾身僵硬。著薄薄的一張紙,在手裡如同有千斤重,她自己看來,該和元穆了斷個乾乾淨淨。這麼多年來,她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元穆也不這樣看,現在他告訴她要冊封她做皇后,清漪一時半會的,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封后詔書。」元穆嘴角彎彎,笑容甜蜜的,似乎含了蜜糖。
他抬起頭來,那雙眼睛頗為期待的望著她。清漪知道他想要什麼,他想要看自己歡喜,要她說好,可是這個好字,她哪裡說的出來?
「你這又是……」
「我覺得也該了。」元穆唇角含笑,「這段時間,慕容延那邊好消息不斷,我覺得,遲早我們是要回長安的,特意親自寫了這封詔書,到時候直接令人去辦就是了。中書省的那些人,寫一道詔書,一群人要爭來吵去好半日,不如我自己親自定下,到時候也免了許多麻煩了。」
元穆說著,看著她。清漪有些手慌腳亂,而後很快穩下心神。
「是嗎?」清漪轉過眼去,她手指輕輕捏著那張紙,她輕笑,「你也太心急了。」
「早該了,我最後悔的事,及時當年慕容定那廝把你帶走的時候,沒有和他抗爭到底。如果再來一次……」回憶往事,哪怕時過境遷,他額頭上的青筋還是爆了出來。當年他無力看她被奪走,只要回想起來,恨意就深了一層,日日夜夜,痛不欲生。
幸好,蒼天有眼。這次他終於可以把原本屬於他的心愛之人給奪回來。
清漪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她知道元穆此刻想要聽什麼,不想聽什麼。如果說實話,恐怕兩人都要鬧個不痛快。這麼多天來她一直在說實話,可是沒有一句元穆是聽進去的,她這會再說,也沒有多少用。
她沉默著不語。
元穆只當她不信。他一笑,並沒有將她的沉默放在心上。一張紙而已,若是她願意,可以模仿他的筆跡,寫多少封都可以。
「我聽說你最近有些不好。」元穆打量著她日益消瘦的面龐,「他們安排的人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