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奴笑的一臉焉壞,他故作沉思,想了一會,「還是不找阿舅要了,到時候我們找新婦子要好了。」
正說著,蘭芝出來了,他見著楊隱之被兩個孩子堵在門口,不由得一愣,「六娘子問,十二郎既然來了,怎麼還沒進來呢?」
楊隱之聞言,如蒙大赦,他低頭沖小蠻奴一笑。小蠻奴敢攔住親舅舅的路,但是不敢違背阿娘。他馬上牽著妹妹站到一邊去,給楊隱之讓出一條道來。
楊隱之整整身上的袍子,快步走了過去。小蠻奴和阿梨兩個在後面探出腦袋看。
楊隱之一到室內,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藥味。他一愣,看著清漪坐在床上,「姐姐生病了?」
清漪面色紅潤,雙目有神,怎麼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清漪手一僵,不好意思笑笑,「不是生病。」
楊隱之聽了之後,越發疑惑,他看向蘭芝,蘭芝滿臉喜氣,「十二郎君,六娘子這真不是生病,是有喜了。」
楊隱之一愣而後大喜,他滿臉笑容對清漪一揖,「恭喜姐姐和姐夫了。」
慕容定和清漪膝下只有小蠻奴和阿梨一雙兒女,實在是少了點。尤其慕容定這麼大的家業,不多幾個兒子,實在是叫人沒辦法心安。
「哎,又要辛苦九個月。」這孩子還是昨日才診出來,和慕容定在外頭的時候懷上了。和小蠻奴一樣,乖乖的,要不是日常診脈,她都不知道自己又懷上了。
「姐姐辛苦了。」楊隱之說罷,俊臉上又紅了紅。對於女人懷孕生子,他見過姐姐生產過兩次,卻也是什麼忙都幫不上,「外甥一定心疼姐姐,不叫姐姐受苦的。」
清漪見著楊隱之紅透了臉,還來勸慰她。不由得掩面而笑。
楊隱之的臉越發紅了,清漪也不作弄他,讓蘭芝給他上了個單子,「這是婚禮上該請的人。我給你安排了一下,你自己看看,是否需要刪減。」另外她又叫人給楊隱之上了一卷黃麻紙,上頭是關於聘禮。
慕容定既然都把小舅子給養大成人了,娶媳婦乾脆也一塊包辦了。楊隱之娶媳婦的聘禮就由他出。
楊隱之打開一看,上頭各種珍寶奇珍,一路看下來,越來越吃驚。
他瞠目結舌,指著手裡的單子,看清漪,「這,姐姐?!」
他對著清漪含笑的目光,骨碌一下把自個的舌頭給擼直了,「姐姐這、這不用啊!」
上頭的珍寶,許多都是來自當年的洛陽皇宮。這算下來,可謂是二三十萬錢都不止了,還沒有算上另外成捆的蜜蠟還有十車的錦帛。
這麼大的人情,楊隱之著急的額頭上汗珠直冒。
清漪看弟弟滿臉不安,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兩下,「這一輩子才一次的大事,應該的。再說了,聘禮這麼豐厚也是給新婦子臉面,好叫外人知道你看重她。」
楊隱之年輕,而且又不屑於學同僚們四處搶掠的手段,到了現在靠著賞賜和俸祿過日子,聘娶宗室王女,要拿出一份像樣的聘禮來,並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