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要和那些婦人打這麼久的交道,真是太厲害,也太累了。」阿梨知道長安裡頭的那些貴婦們沒有一個是善茬,和她們打交道,簡直要把她累死了。那些女人都還不敢得罪她呢。
阿梨說著丟開手裡的筆,那支筆以青玉為管,上好兔毛為毫。被她隨意一丟,就在那些帖子上留下一串兒的墨珠。
「你阿爺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更累。」清漪說著,阿梨和沒骨頭的貓似得蹭過來,她一手抱住她。
「等忙過了這陣,就叫你帶著幾個弟弟出去騎馬射箭。阿娘知道你喜歡那個。」
「那我要阿爺的那匹馬。」阿梨在清漪的懷裡蹭了蹭,撒嬌。
慕容定的那些馬,都是從西域弄來的,千金難求。阿梨眼紅很久了。
清漪一笑,低頭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這個小妮子,想要怎麼不親自對你阿爺說去,你要甚麼,他從來不吝嗇。」
阿梨有些不好意思,這倒是真的,慕容定對妻女很是出手大方,自己想要什麼,阿爺眉頭都不皺一下,但凡能弄來的,一定會送到她手上。
她就是想在母親這裡撒個嬌。
「就是那些馬看著挺名貴的,有些怕麼。」
這話清漪才不信呢,抱緊了阿梨,又捏了幾下「好,到時候和你阿爺說一下,不過幾匹馬應該沒甚麼大事。」
清漪心下算著,等這場大事過去,有不知道要多久去了。
畢竟要接受禪讓稱帝,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做起來,有沒完沒了的麻煩事。
清漪這話沒有和阿梨說,阿梨瞧著清漪的臉龐,「阿娘,外頭都說阿爺要做皇帝了,是不是?」
清漪低頭,抱住這個寶貝疙瘩,「誰對你說的?」
「沒有人,我自己私下不小心聽旁人說的。」阿梨這會年紀不大,但是聰慧知事,那些貴婦們奉承她,當她是小孩,卻不知道自己言行中早在她面前暴露無遺了。
清漪遲疑了下,她手掌輕輕拍在女兒的身上,說實話,她是不太想女兒幾歲上頭就知道很多這種陰謀詭計。但她也不想女兒啥都不懂。
「嗯,」清漪點點頭,「你阿爺的確是要做皇帝了。」
「那些人會不會說阿爺是亂臣賊子?」阿梨說著有些悶氣。
清漪頓時哭笑不得,「你這話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沒有……」阿梨聲音低下去。
清漪算了算,發現阿梨離所謂的青春叛逆期遠著呢,就算這會的孩子再早熟,阿梨也不可能一飛沖天,直接超過蠻奴,進入叛逆期的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