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安心。都撕破了脸,为何不让自己气顺点?”
三娘想着好像是这么个理……镇静了些,仍犹豫,她内心还是抱一丝“误会”的希望的,“可是……”
“娘,当初你和爹爹,也不情愿我嫁入余家,不过迫于无奈,先前退亲了,不正好?”
三娘急了,“那怎么一样。”
“一样的。娘,退了吧。便是我勉强入了人家的门,也只有受辱的份,何苦呢?”
三娘想着那余大夫人的性情,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候,有下人急急跑了进来:“夫人,小姐,镇南王府遣人给夫人老爷小姐送年礼来了。”
这不啻于及时雨:被人狠狠地打了脸,却有无比高贵的脸来撑场。
三娘一喜,也顾不得打那婆子好不好了,忙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却有一华贵宫装的妇人快步先走了进来,进来就磕头,“奴给夫人小姐请安。王爷、王妃、郡主让奴给夫人小姐带安。”
这郑重其事的礼,把三娘吓呆了。其实听闻王府来人的时候,她还疑心是不是芸娘安排做给余家的人看好挽回些面子的。芸娘却是会心一笑:果然是宫里调教过的人,见机行事之眼力实在绝妙!
“夫人快请起,芸娘和娘亲愧受也。”拉着自己娘亲稍稍避让后,芸娘亲自上前挽起,那夫人也不谦让,笑盈盈地道谢,顺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对一旁因为自己到来而呆滞地停下来手的穿衙差服的衙差和被掌嘴而导致整个脸都浮肿、头发都散乱的婆子视而不见,在芸娘的挽扶下悠然落座,笑盈盈地开口:“奴呆在王妃身边,听闻郡主多次提起小娘子,我们小郡主啊,对小娘子可是赞不绝口,以往因路途遥远行不得,俱是遣下人送的礼,今年大家住得近了,我听闻要给夫人家送年礼,求领了这份差事,幸亏来了,不然如何见得这好福气的夫人和如此美貌的小娘子。”
那嘴巴……
芸娘笑着福了福身,“夫人羞煞我也。”又对一旁还没回过神的衙差,“还不将人拉下去,要教夫人笑话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