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细梅还没进门便被赋予了“保护自己未来婆婆幸福”如此艰巨重大的任务,不由得颇感压力。她点头:我知道了。回头跟自己娘亲商量。李夫人身为女人,自然痛恨侍妾、姨娘、通房之流,只是为着贤惠大度的名声不得不忍受罢了,既然有人撑腰,自然不愿意女儿也受那等苦楚,虽然觉得“管”到自己老爷房里的确是有点奇怪,可是她也听过刚来那会儿秋夫人因为秋云山被送了美人勃然大怒后来为还此跟知府夫人斗法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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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是觉得自己一家很快就要离开此地了,北地相去甚远,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再相见,难得有机会,她自然愿意让芸娘跟祈云更亲近,这倒不是她想卖女求荣,而是……芸娘出了那样的事,身份尴尬,日后纵然能养在家里,名声到底不好听,跟祈云亲近,日后也多个依仗。
她一直担心两人关系,当年祈云在城门外求她出来见一面,芸娘在城门后哭的那个样子……三娘想起都揪心。后来天下平定了,祈云也没个音信,她还道两人断了。
芸娘无奈,又不愿干坐,要了些店铺的账册来对数,秋家有两件丝绸店铺、一家米铺,两家杂货铺,还有三家糕点铺,都是些进账项不错的营生,另有三个庄子,这其中秋家自己实打实一点点攒起来的,也有秋云山手底下人、本地富户、富商孝敬的,秋云山为民出力,不涉及利害,能拿的可拿的,也就没手软的。也有些是拿了先前勇毅侯给的十万本金做起来的,鞑靼攻城后,光是承诺的奖金、抚恤金就去了四万多两,芸娘手上有钱,却不能这样直接拿出来,起家底、当甚物,卖铺子,做足了姿态,私底下却让李东祥带着银票赶去江南地区搜购米粮,待价而沽。果然没多久,镇南王造反、连破几城的消息传开,米价暴涨,更有好多地方的米铺都买停了,李东祥赶紧抛售,狠狠赚了一笔,要不然,芸娘还真不能干脆利落的连本带利还给周承安了了人情。
这些铺子、庄子都不能带走,也不打算留人看守,山长水远的,管理不便,难免出纰漏,倒不如趁着在本地还有几分情面,择个好价钱卖掉。铺子的货物要先清掉,铺门、庄子也要请人去留意买卖。她一件件吩咐下去,清晰有条,账也算得清楚,祈云一旁看了,便感叹:你要愿意来我府里就好了,我哪里需操这许多心。
芸娘好笑,说得她真操这些琐碎事好多心似的,难不成军中那些掌管大笔草粮、军饷的文书,难不成府里那些大小管事真是吃干饭的?亏她敢说。
自早上一通乱想后,芸娘对祈云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晦暗的、类似警惕的情绪,心内下意识的就想疏远她,可面上不能,总不好就叫彼此尴尬,所以祈云说些什么,她总是应的,只要应之前,总要在脑内过两遍,此刻她拿着毛笔,看着账本,满脑子的“壹贰叁肆……“,倒是松懈了,随口应了句:”日后你可以尚个善管理的驸马替你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