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嶼盯著段辰的背影,沉吟半響,道:
「不管你有什麼秘密,都不要做對不起凌景逸的事情」
段辰腳步微頓,轉身回望。
何晏嶼依舊掛上往日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剛那句陰沉威肅的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
搖搖晃晃離去,隱入眾行人中,不見了影蹤。
凌景逸從齊鹿書院回來之後,幾日都早出晚歸。在凌府,除了去看望凌老夫人之外,其餘時間都一人待於書房之中。
侍女小廝習慣了少爺不喜熱鬧,午後擱於台階上小酣,凌景逸從書房出來時,也無人發現。
凌景逸瞧著地上一排排,輕悄從其中穿行過去,回看滿地的毫無察覺,悶頭瞌睡,心中竟不自覺升起一股得意。
跟段辰一樣睡得這麼沉。
醒來後,怕是也同他一般,忙亂慌張,四處搜尋,嘴裡還不停喊著。
少爺,少爺呢。
想到此處,凌景逸忍不住笑起來。
說起段辰,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從齊鹿書院回來後,一直忙於處理各種事務,好容易得些空閒,或許可以去瞧瞧他。
段辰住所離修竹院不算遠,只是此地偏僻鮮少人來往,靜謐幽靜,凌景逸還未等走近,便聽到歡聲笑語自院子裡傳出。
院門大開,凌景逸站於門後,掩蓋住大半身形。
兩把竹椅上坐著少年人,從背影不難看出其中一個是段辰,另一個與他年齡相仿。
二人圍著一個暖盆,似在燻烤,隔老遠凌景逸也聞到那香味,夾雜著料粉,飄散而來。
段辰與少年靠得很近,時不時說說笑笑,心情極好的樣子。
嘭的一聲,身後傳來巨響,段辰與李川一齊猛然回頭。
院外空無一人,木門吱呀著來回晃動,搖搖欲墜後半邊掉落。段辰快步跑去查看,廊道直長,一眼到盡頭,沒有人的身影。
奇怪,這個門分明是被用力撞擊過的樣子。
李川沖段辰問怎麼了,段辰遲疑片刻,回道:「可能是哪裡來的野貓吧。」
凌府檐頂之上,一道黑影迅閃而過,三兩下躍至另一處,腳點磚瓦,聲音極輕,身型敏捷避過眾人,最後落在一處塔尖。
凌景逸已經很久沒動用過輕功了,此番淋漓後,有些微微喘氣。
人人只道,他是凌家公子,無人知,他三歲拜入青峰山下,十一歲習得武藝。
古離一統天下後,凌家從鴻蓮遷至江安,凌景逸拜別師門,定居於江安城,已有七年之久。
七年來,世家皇族暗鬥不斷,父親母親年事已高,家族之事不可一日無主,凌景逸這些年來苦心籌謀,終是為凌家在江安城中,爭得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