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向段辰看去,客棧之時,他總是懵懵懂懂地站在凌景逸身後,話不多的樣子,加之凌景逸總是刻意掩他在前,江淮序都未仔細觀察過他。
今日一席話說完,段辰不卑不亢,字字誠懇。
說上一聲,本就是小事,還能順水推舟賣凌景逸一個人情,江淮序自然是答應下來。
聽到江淮序沒有拒絕,段辰松下一口氣。
他小心向凌景逸看去,見凌景逸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仿佛周遭之事與他無關,他們的對話他也從未聽到一般。
方才凌景逸提到鄧銘鳶的時候,段辰心中生出一股力,那股勁莫名地阻攔他,不想從凌景逸口中聽到鄧銘鳶三字。
其實對於段辰來說,禮哥也好,鄧銘鳶也罷,不過都是少時的玩伴。段辰對他只有昔日好友之間的情誼。
當凌景逸問他想見禮哥嗎?
段辰覺得,他是有那麼一點的。
因為…他也這麼想過凌景逸,凌景逸不在時,他總會期盼能看見他,待在他的身邊時都是無比安心。
別人有好的東西,只要段辰能做到,他也會想盡辦法給凌景逸,。
比起對禮哥的想,段辰知道,他在凌景逸身上的想,是不同的,並且要多得多。
段辰什麼都沒有,對於凌景逸他不想隱瞞,這是孑然一身的他,所能給予的唯一的東西。
當凌景逸問他是否想見鄧銘鳶時,段辰毫無保留,但他從未產生過,要來見鄧銘鳶的想法,他只是想在凌景逸面前,沒有保留,沒有欺騙。
只是沒想到,凌景逸真的會帶他來。
段辰心頭酸酸澀澀的,一抽一抽,開始痛起來,揪緊袖子,強壓忍耐,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宴會過後,江淮序帶著他們逛了幾圈院落,段辰心思不在此處,一路上都沉沉重重。
正事已結,凌景逸一天下來也有些乏了,於是向江淮序拜別。
晚間還有其他的事情,江淮序沒有久留,說了些客套話,送他們出了府。
馬車停在府院不遠處,見三人出府,咭的一聲,喝馬而來,剛一停穩,府院角落處,就有一小侍女,低頭快步跑到他們面前。
「凌公子!等一下。」
「我家小姐想見你一面。」
凌祈安嘟囔著嘴巴道:「這不是季菁嵐身邊的小丫鬟嗎?」話音剛落,凌景逸轉過身子,湊近凌祈安,低聲說了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