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徒弟..懇求師父救一人。」
話音剛落,坐在蒲團上的男人,立時睜開眼來,他眸色微動,道:
「是景逸啊。」
凌景逸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騎著快馬,一路上不分晝夜,到了青峰山時,已是精疲力竭。
一口氣不敢停歇地爬上來後,整個人已經脫去了力氣。
說話間,言語虛弱不清。
師父見到凌景逸身上有一垂頭小兒,於是急忙走了過去。
握住段辰倒在地上的手腕,目光一沉,眼眸上下轉悠了幾圈,隨後運起一股力,緩緩地輸入到段辰的身體裡。
「此子,身體不似常人。若是受了這以命為引的翠雲掌,他人早已承受不住。只是,他體內有一股極強的力,替他擋下了這一遭。」
「現下,他的心脈已被護住,不會有性命的危險。」
凌景逸一聽到師父如此說,心下登時松出一口氣,整個人雙手撐起,向前撲去。
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太..太好了,沒、沒有性命之憂。」
師父見他臉色蒼白,於是對他道:「你先下去休息。」
話音剛落,凌景逸已倒了下去。
第34章
雪落青峰,天地素白。
段辰肩上扛著扁擔,扁擔前後各有一小木桶,木桶里的水此起彼落地晃悠,迴蕩在山谷中的漣漪滿是清脆悅耳。
提起桶底,抓著把手,澄澈的泉水,嘩啦嘩啦地倒入了陶缸之中。段辰瞅了眼木桶底部,確認滴水未剩後,復又拿起木桶往回走。
碧藍池擋住了去路,段辰拉了下褲腳,流暢地躍過拳頭大小的木樁。直至最後一個時,段辰突然停了下來。
遠遠的望去,只見那個木樁又細又小。他繃著一口氣,大步跳去,輕輕落下後,肩膀左右輕擺了幾下,段辰單腳穩穩站住了。
回過頭朝著碧藍池一笑,段辰三兩步踩上小石階。不一會,歡快的哼吟曲調,飄散進了雲野山間。
段辰醒來已有一月有餘,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眼皮沉重,酸漲地張開後,入目的是昏暗一片。
半眯開一條縫的眼睛,迷離地在四周打轉了一圈,確認唯有他一人時,段辰松下一口氣。
這裡就是閻羅殿吧。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來了嗎?
他蜷縮了下手指,從指尖蔓延至全身的痛意在叫囂。隨後,昏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一些,段辰微微側首,好能看清周遭。
光影朦朧,黑暗中的一切漸漸顯露出來。
這是一間屋子,此刻他正躺於床榻之上,垂眸看去,半隻手掌寬的被子,厚厚地蓋在身上,從頭到腳包裹地嚴實,沒留出一絲一毫的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