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人身受重傷,眼光渙散中,嘴唇嚅動著說出話來,
「不要..不要留….留活口。」
揮動鞭那人左右猶豫不決,若是現在不走,怕是再也無法離開了。
血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袖,呢喃聲不斷,最終他還是轉過身來,向著段辰隔空飛出一掌。
凌景逸知已然來不及抵擋,他只能自己挺身接過。
段辰見凌景逸身子一橫,驀地,他生出一股巨力來,推開了凌景逸,自己朝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掌。
一口鮮血頓時噴涌了出來,突然之間段辰似乎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疼了。溫熱沿著他的下巴滑落,滴滴鮮血掉落。
登時,地上火紅的楓葉上,積了一大灘更加刺眼的紅色。
段辰正正倒下,撲在了凌景逸懷中。凌景逸雙手環抱著他,順著他倒下的身體,緩慢地跌了下來。
天色終於全亮了,陽光從東邊升起,一點點微弱的光,照在了段辰半掀開的眼皮上。他顫抖著伸出手,突然又在半空中無力地垂落,最後只能揪住凌景逸的衣袍。
面色慘白,氣若遊絲。凌景逸反握住段辰,低頭側首耳畔湊近,似乎是想聽清段辰想要說些什麼。
可在這時,段辰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緩緩地段辰閉上眼睛。
凌景逸已經很久都沒有回過師門了。
「青峰山色美,雲霧繚繞間,可窺探天地之靈氣。」
「須得,慢慢遊覽。」
師父的話,刻在凌景逸心中,每每從山腳爬至山頂之時,他都會停下來駐足片刻,瞧得這山間雲野的無限風光。
這一次不同,他的背上的溫熱很弱,很弱。
弱到凌景逸只要一停下來,便會輕飄飄的消散一般。
凌景逸片刻都不敢停歇,他一路縱馬,帶著段辰來至著青峰鎮,又立即上得山來。
「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你背上的是?」
「哎!東明尊人在陶雪洞裡打坐!!」
師父閉關時,不喜他人打擾。
凌景逸一直恪守師門,但這一次,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只想自己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凌景逸心中只有一路記得的熟悉道路,他快速奔過條條大道。
石門大開,凌景逸焦急地尋望,見到師父獨坐於石案之上,他的心也只是鬆了一下。
「何人?」
坐在蒲團上的男人,渾身散發飄然的仙氣,似有朦朧白煙縈繞著他。面上皺紋極少,約莫三十左右的年紀,頭髮卻已呈現花白的顏色,兩條鬍鬚長長的掛下。
眉目緊閉,語氣平淡,對於私闖進來的凌景逸和他背上生死不明的段辰,並不帶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