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飞文咋呼:“驰哥,你不知道,你可把我吓们死了。”
钟庐也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郭永新机灵,立马给倒了一杯水,扶着江驰坐起来。
“我没事,”江驰接过水杯润了下嗓,蹙着眉沉声问:“几点了?”
衡飞文摸出手机一看:“快五点了。”
他目光立马四周梭巡了下:“看到我手机了吗?”
衡飞文三人面面相觑。
“忘拿了。”
江驰被子一掀,作势就要起身。
离得近的郭永新立马给按住:“哎哎哎,液还没输完呢,你去哪儿?”
然而江驰压根不停,自顾自就要拔针。
衡飞文急了,飞速掰开他另一只手:“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事这么急?”
江驰手被压住无法动弹,只好耐着性子说:“打电话。”
“给谁打?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想着打电话呢。”
“榆溪。”
衡飞文动作一顿。
“早说不就得了,我有榆女神微信啊。你等等,我给你翻出来!”
江驰目光倏地凝在衡飞文身上。
衡飞文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榆溪的微信,点开递到江驰面前。
然而江驰没伸手接,反而用另一只手捂住因输液而冰冷的手背,慢悠悠靠回床上。
他直视衡飞文,语气沉缓:“你给她打,就说……”
“我要烧死了。”
【作者有话说】
哎哟喂,我~要~烧~死~了~
久等了宝宝们,来晚了,还好赶上了
第30章
◎初雪◎
榆溪接到衡飞文的微信电话时正要出门,但衡飞文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什么“阿驰发烧到快40度”“差点惊厥”“人还躺在医院”“想喝那家餐厅的鸡汤”之类的话,当即被唬住。
她压住心里急遽生出的慌张,匆匆给孟知许拨了电话。
又是因为江驰。
她心怀歉意,开口艰难。但孟知许在那头沉默半晌,不知是复杂还是松口气地说了声“好”。
来不及梳理孟知许的情绪,去的路上她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江驰说想喝鸡汤的餐厅,正是榆林旗下唯一只针对会员开放的顶级会所,并不对外送餐。但她和江驰都在是会员名册上svip中的svip,送份鸡汤这样的小事当然不是问题。
当她对此提出疑问时,被一句合理万分的“驰哥手机落在宿舍”给完全堵了回来。
榆溪在医院门口接到经理亲自送到的鸡汤,才急忙往病房去。
冬日日落得早,本就阴沉的天际一点点暗下去。
病房里开了灯,与窗外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榆溪透过门上玻璃窗往里看了眼,里面安安静静的,衡飞文几人已经没了影。
她轻手轻脚压下门把手,进门后又虚掩上。
床上的吊着水的人正在熟睡。
江驰睡得很规矩,立挺的五官均匀分布在窄小的脸上,每一寸都很精致俊逸。薄薄的眼皮覆住那双黑曜石似的极具攻击性的眸,长睫在苍白的面皮洒下一片阴影。
汗湿的发一缕缕丧气耷拉着,看着倒是比之前长了些,好像又回到他最喜爱最舒适的长度。
往日里神气十足的人,此刻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憔悴,像被霜打过蔫头耷脑的松柏。
榆溪可以说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不声不响在床边站了两秒,随后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床头。
没想到轻微沉闷的置物声,吵醒了他。
偏头看见她,江驰琉璃般的眼珠映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深邃又漂亮。
他语气里压着一层欢喜:“你来了?”
“衡飞文说你要烧死了。”
说着,榆溪伸手拨开他汗涔涔的发梢,往额间探了下:“好像已经退烧了。”
他眼珠随着她的手动了动,感受额间温软的触感:“我没什么事,你别听衡飞文瞎说。”
榆溪收回手。
“现在要喝鸡汤吗?刚送过来的。”
江驰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