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膽猜測一下,有沒有可能,在她看來,你也是她的高不可攀,或者她身上也套著什麼枷鎖,不敢靠近你。而另一個你這時出現了,那另一個你也就成了她退而求此次的選擇。」
「不然,那麼快就和那個你在一起,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周宴河希望是真的。
但是想到昨晚江汀的話,他機械地說:「不止他,之前,她應該和別的人在一起過。」
鄭思韻沉默了。
周宴河盯著她,希望她能繼續說下去,說哪怕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說明不喜她了。
鄭思韻看著周宴河暗淡下去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忍心,如此下去,她覺得周宴河狀況可能越來越糟。
她想了想問:「你覺得是真話?」
周宴河反問:「不是嗎。」
鄭思韻無法回答,她又不是那個「求不得」肚子裡的蛔蟲,她乾笑了聲:「周宴河,你什麼時候這麼沒自信了?」
周宴河抬眼看著她:「我應該自信嗎?」
「在遇到她之前,你分明很多年沒見過她了,但是那時候你也堅定她喜歡你啊,你想一想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江汀那一年裝成陌生網友也要接近他,因為每晚上沒話找話的閒聊,更是因為她每晚都大膽又熱烈的表白。
還有,每一次她偷偷望向他,在被他捕捉到後,又佯裝無意地收回的眼神,以及總是佯裝自然同他借東西的小心思。
可是現在先是其他男人,然後再是顧亦清,而後又是另一個周宴河,他那些自信早就被一點點敲得粉碎。
「周宴河,你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好。」周宴河收斂起繁雜的思緒,看向鄭思韻。
鄭思韻推了下眼鏡:「作為女人,如果我對一個男人沒意思,哪怕他再熱情如火再說幾百遍的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他,更遑論和他有什麼。我只會覺得他是個變態,覺得厭煩,恨不得跑得遠遠的。」
「作為一個心理師,綜合你說的深入分析,排除她本身就是對男人來者不拒的類型,我只能把她的做法理解成為對你的情感映射。」
周宴河糾結著眉,鄭思韻看著他,覺得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放鬆地靠進椅背上,笑笑地問:「周宴河,以你對她的了解,你覺得她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嘛。」
「當然不是!」
鄭思韻:「那不就對了,不管她之前交過多少男朋友,但是既然能接受那個周宴河,和他在一起,說明她心裡還是有你的,不是嗎?」
周宴河沉默了會兒,倏地站起來,往外走。
「這就走啦。」鄭思韻叫住他。
周宴河站在門口,淡漠側眸:「你還有話?」
「倒是沒有。」鄭思韻說,「我就想知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治療還是為了八卦?」
「當然是八卦。」鄭思韻供認不諱,鏡片閃了閃,「周宴河,你不會是直接去攤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