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夢遊一樣,若不是身上還帶著傷,她可能還真的就信了。
慕瑾冷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出錯了。
如今這東西隱藏得這麼好,唯一的解釋就是,它比想像中的,還要來得危險。
她查看了又查看,還是沒有什麼問題,慕瑾不甘心就這麼離去,因此哪怕是過了半天了,她也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以後,繼續研究。
原本以為,就這樣了,可能還是沒什麼收穫的時候,慕瑾感覺到空間裡的一絲波動。
這是很不正常的,一般來說,她到了小世界以後,空間基本就會失去聯繫,因為那原本就是一個殘缺的空間,並不完整,所以在主世界的時候,完全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一旦去了小世界,就什麼問題都出來了。
慕瑾心中划過一抹驚訝,在那個波動再次響起的時候,慕瑾快速的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確認了安全以後,才把意識放到空間裡,去查看怎麼回事。
等她到了空間以後,發現那棵沉睡了很久的小樹苗終於有了變化。
為什麼她一眼就看出了空間裡的變化呢?
因為在上一次慕瑾來到空間的時候,那棵小樹苗還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如今,呵呵噠,都已經變成了一棵老大老大的樹了,老遠就能夠看得一清二楚的。
慕瑾抬腳走了上去,才抬起腳,她就發現自己傻了,一個瞬移,就飄了過去。
你來了。
「嗯。」慕瑾應道。
我要走了。
「好。」她答應得爽快,當年那人把空間交給她的時候,就交代了要好好的照顧這個小樹苗,如今既然它已經恢復了,要走,她自然是不會多留的,當然,若是要留下的話,她也是很開心的,雖然要養這貨要花很多的靈石靈寶靈物……這些年,謝謝你了。
「不用,應該的。」慕瑾實話實說,她得了好處,自然是要供養這靈樹的。
或許是因為慕瑾太好說話了,靈樹默了默,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告訴慕瑾,自己不僅是把她的存貨都分解吸光了,好吧,這事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一定不知道,每一次到小世界,基本都是它的原因,並且它還在默默的吸收著小世界分散出去的能量。
說來,它自己也是個苦逼的,明明都已經千辛萬苦修煉成一方大能了,結果一個不小心,就被打回了原形,還差點身死道消,這,這該是多倒霉的一件事啊……還莫名其妙的換了個主人,雖說這主人對它很好,還很有好處,能隨時穿越到小世界,讓它收集能量。
不過,哪怕是這個樣子,它還是不太開心就是了。
好好的一個大能,變成了小苗子,誰會高興得起來呢。
現在就要走了,它想了想,做樹是不能沒有良心的,好歹這主人還供養了自己那麼長的一段時間。
於是,它在沉默過後,又開口說話了。
這個世界快要毀滅了,我快走了,你也快走吧。
「出了什麼問題嗎?」慕瑾問,雖然這不是主世界,但是,一個小世界,哪怕是再小的一個世界毀滅了,都是會伴隨著無數生命體的消失的。
別的沒有靈智的就不說了,這裡那麼多的人,若是什麼都不做,就看著他們去死,她是做不到的。
這不是普通的一個小世界,你應該能夠感覺得出來的。
那些人,也不是普通的人。
巨樹搖晃著枝幹聲音模糊的說了兩句之後,那巨大的身影就開始慢慢的變淺變淡,慕瑾知道,它這是要走了。
走了,其實也挺好的。
沒有了這巨大的吃貨,她都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的靈石呢。
走了,就再也沒人可以把她的底子全掏光了,她也不用再操心這操心那了。
呵呵,快走吧。
慕瑾看著巨樹的身影快要消散了,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別擔心,會見面的。
巨樹伸出一個枝幹,撫摸了一下慕瑾的頭部。
有緣再會,小傢伙。
就這樣,巨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慕瑾終究還是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雖然它很貪吃,雖然它很沒用,雖然……有那麼的雖然,但是它到底是陪伴了自己那麼長時間的朋友。
空間裡,慕瑾站了很長的時間,而後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步走了出去。
應該是會有緣的吧,只要她不隕落,總會見到的。
至於它。
那種恢復了大半修為的大能,應該是沒有那麼容易隕落的吧……
一路上,慕瑾都在思考著巨樹離開前的話,按照它說的那些意思,恐怕這世界不僅有修仙者的存在,更可能這些修仙者還不是完整的,而是作為分魂的模式出現。
所謂分魂即隱性人格,即使是上神也無法做到純善,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結果,但分魂的出現對於外域來說的確是一場無法言喻的災難。
因為這些分魂若是沒有覺醒還好,若是覺醒了本身的能力,又沒有主魂的道德約束,那可不就是想幹嘛就幹嘛嗎?
慕瑾嘆了口氣,其實她是不想接觸這些事情的,比起這種不著調的繁雜事情,她更情願在黑暗谷與兇悍鬼魅交鋒。
了不起比比誰的拳頭硬,而不是在鬥智鬥勇的過程中一不小心輸得粉身碎骨……慕瑾用手遮住眼睛,實在無法想像下去了。
這種事情她都能夠碰到,只能說,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她不想管,可若是她真的什麼都不管,那些分魂一旦覺醒起來,恐怕她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畢竟現在大家都還在這裡個小世界混,沒法立刻離開不是。
何況,就是能夠立刻離開,她也不是很忍心看著這一個小世界的人,被這些人折騰得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慕瑾一邊想,一邊走,她早上只有一節課,不急。
黑市的消息鋪里早就流傳著特帝惡魔社團再次收人的消息,這個沉寂了許久的神秘社團終於又有了動作,因此讓一些人很是興奮了一段時間,那些潛伏已久的探子一刻不敢停留的把消息送往各處,可是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因為那個人,他們根本就沒有找到,是什麼人。
這個社團即使它向來低調,因為成員的特殊性,眾利益集團也從未放棄過對其的關注,之前消息不脛而走如野火般向四周燒去,有心人甚至不免在心中暗想,這次的動靜是不是意味著這局勢又要風雲變幻權利更迭?
那時候屋內傳達消息的人走來走去,打探消息的人又派出了好幾波……最後還是沒什麼結果,無奈,不是他們沒用得打探不出消息,而是對方的防禦力實在是太強了。
如今,正好又有了新的消息了,這一回,絕對不能夠在錯過了。
「啊,墮天使。」一個學生大叫著指向教學樓頂部,引來一干學生的注目。
他站在樓頂的欄杆邊眺望遠方,周身散發著空明純淨與犀利黑暗的氣息。一朵浮雲在他的身後飄過,像一雙巨大的潔白羽翼。
午休時間,路上,擠滿了學生。
無疑的,這是一個靠著美貌就可以征服世界的少年。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東西,慕瑾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麼。
無疑的,那是學院精英社的邀請函。
這個有著漫天傳聞的精英社,這個專出怪胎的精英社,這個曾一度讓她嗤之以鼻的精英社,現在開始又收了一個新的成員了。
看樣子,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
雖然他看上去,卻是很漂亮,但漂亮之下掩蓋著的危險,也是很了不得的。
慕瑾只看了一眼就走,正巧轉身時,被一個女人給撞到了。
「變態。」嬌俏的女子不知為何看上去很憤怒的樣子,對著慕瑾怒目而視,可惡的女人!
「不管你說的是完全變態還是不完全變態,都是昆蟲發育的問題,也是你的問題。請不要隨便給人增添麻煩。」慕瑾在說到人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言外之意是:蟲子就該當好蟲子,和人始終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話慕瑾自己知道,對面的女人顯然也是知道的,她狠狠的瞪了慕瑾一眼,顯然是更知道這不是鬧起來的好地方,於是冷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走了。
人生多奇葩。
慕瑾對於這樣的人,是並不放在心上的,畢竟有時候,無法理解無法理喻的人,在生活中,還是經常能夠遇上的。
愚蠢的人有,聰敏的人自然也有不少,比如之前那個, 膽敢調戲沐少卿的傢伙自然不是什麼軟蛋,那些舉動不過是試探花千溟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
如果沐少卿接受了表白且無惡意,他們自然會毫無顧忌的對花家出手,反之,他們也有充裕的時間重新調整方案。
還真是,哪個世界都不好混啊。
慕瑾嘆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天空,很多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但是有一個聰明縝密的大腦,真是再省事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慕瑾第一個找的是安祈星,雖然他看上去存在感並不怎麼強,但是直覺的,慕瑾知道,他可能知道一點什麼。
那邊的事情不解決,是不行的,而從她目前已經知道的消息來看,找到慕靄馨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我想要找一個人,一個女人……」慕瑾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之後,和他描述起了自己要找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那不是個好女人。」
安祈星知道她為什麼而來,然而他不會告訴她,她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
那晚他站在屋頂的廊上,親眼看到帶回來的女人被紅髮男人帶走了。不過這不關他的事,那個叫叔父的男人想做什麼與他無關,答應帶人回來也不過是回報他收留自己的恩情。
「我知道。」慕瑾淡淡說道。
「很危險。」安祈星看著慕瑾說道。
「嗯,都知道。」慕瑾微微一笑,說道:「我必須要找到她。」
「她被人帶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安祈星想了想,到底是不想看她為難,繼續說道:「好吧,我給你找出來。」
「好。」
屏幕上划過很多的數據。
滑鼠最後落在一名清秀女學生的檔案上。若有人仔細一看,定會發現照片的時間很新,就是五分鐘前慕瑾的容顏。
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社團很少有招收新成員的時候,這回招收的新成員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了。
純白的窗簾紛飛如蝶,他的面容白皙好看,纖長的睫毛低垂,無端的讓人感覺安逸自然,還有那露出精緻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的,很是勾人,整體看上去更是給人一種優雅安靜大氣的感覺,然而與這好看的外貌相 比,他的心卻是相反的黑色的。
長長的高跟黑靴在地板上敲出噠噠噠的響聲,他沒有回頭,而是勾出一抹邪性的笑,說道:「你來了?」
「嗯,看樣子,你玩得很愉快嘛。」她張開紅唇淡然說道。
「彼此彼此。」
「我和你說的那件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她開口問道。
「不如何,我還在考慮。」
「好吧,那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下次會再來問你。」容顏艷麗的女子雖是這麼說著,心中卻是知道麻煩 了,這個人很可能不會同意之前的計劃,她的眉頭微皺,想要張嘴,又知道現在不是說那些事情的好時機。
同樣麻煩的還有因跟丟「極具新聞價值」目標人物而懊惱的米亞華。此時他正打算回巣發泄,誰知轉彎一瞧,滿地的殘兵敗將哀鴻遍野,美目環視一圈終於忍不住爆粗口:「x$##&@……誰端了我的窩?誰踹了我的牆 ?誰打了我的人……」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那少年做的,可是,誰也拿他沒辦法。
此時的慕瑾,還在為慕靄馨的事情忙著,她知道社團成員之間,是有權利查看高等資料的,因此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權利,選擇了查找分析。
手機那頭傳來管理員詭異的奸笑聲,她站在天台,眺望城市的風光,「把時間往前推,一年前、兩年前 或者更久,過段時間我把照片發給你。」
「怎麼,這是要找情人嗎?」
「不,找仇人。」一朵雲悠悠飄過,慕瑾看著天空淡淡說道。
「我說喂,你這種人也會有仇人,得了吧,別騙我了,我給你找還不就是了。」聽著那頭的話慕瑾蹙眉 ,糾正道:「不是情人,是……」
「有區別嗎?」手機那頭繼續嘮叨。
「有,我的性別女,愛好男。」聽到慕瑾一本正經的解釋,手機那頭傳來了噗的噴水聲,緊接著是劇烈的咳嗽,只好暫時結束了通話。
結束了通話之後,慕瑾也沒有閒下來,她這種人做事情,向來不會把事情都壓在別人身上的,說好聽一點叫謹慎,說難聽一點就是勞碌命。
慕瑾在翻查資料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見到的那個少年,總覺得,那個新來的轉校生,特別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