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弟子全都屏住呼吸,焦急安靜的等著最終結果。
待到桃之言鬆開紅線的時候,這結果便已是出來了。
只聽見「啪」的一聲,桃正天臉上挨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一宗之主必有大家之風,不喜形於色,不怒於言表乃是基本,這一點桃之言以前都做的非常好,只是當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面前,告訴他他這輩子,不僅教了個孽子,還沒教導好自己孫女的時候,難免怒氣衝天。
桃正天的罪,是坐實了!
葉從一併不打算對他處以死刑,畢竟桃之言賣了她個面子,她也得還桃之言一個面子,況且,站在她的角度,活著不一定比死了好。
死了耳根子也就清淨了,而活著,卻還要遭受無數流言蜚語。
桃之言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站在父親的角度,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無論犯了什麼事,無論活得再卑微,他也希望他活著。
此刻他看向沈如初,素日裡高高在上的宗主低下頭,灰白的頭髮有些扎眼,看起來竟顯得幾分可憐。「老夫代孽子先向少俠賠禮道歉,至於這孽子,我會帶回去好好處置的!」
說罷!也不等沈如初是否同意,直接帶著桃正天便離開了昆虛派。
葉從一沒把完整的故事說完,桃正天也因為桃之言的出現,一時懵了,也沒找出藉口狡辯。
其實他完全有理由徹底把責任推在另一人的身上,畢竟他當初在沈如初體內施的術,也並不會讓她致死。
因為若是下手太重,他也害怕被昆虛掌門發現。
這一點桃之言早在檢測沈如初體內靈力的時候,也已經發現了,只不過他是個清高的人,即使不致死,他也容不下桃正天使出這種卑鄙手段。
而且他相信,另外一個謀害沈如初的人,也是桃正天的授意,所以解不解釋都無用,還不如趕緊離開此處,別再繼續丟那個人。
「都散了吧!」桃正天走了,葉從一也開始發話。
昆虛派的叛徒,應該關上門慢慢解決,就不必再像終南派一樣,再丟一次人了。
當時他對桃正天說「你和你的幫凶」時,聲音極小,小到只有一旁的沈如初能聽得到,所以諸位弟子自然也都以為這場戲落幕了,紛紛散場。
但……
實力低微的人聽不到,不代表實力強大的人也聽不到。
此刻在某一處,已經有人開始按捺不住。
當所有人都散場之後,操場上只留著葉從一和沈如初,還有幾位長老正準備離開。
沈如初咬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牽葉從一的手。「師妹,我們也走吧!」
葉從一任由她牽著,低聲回應。「嗯!」
沈如初走了兩步突然又不走了,停下步子,和她面對面站著,十分誠懇的道歉。「那個……我之前在緊閉室的時候,有罵過你。」
她耳朵上逐漸泛起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