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思地共枕而眠。
翌日,晏書珩晨起上朝。
離開前,他看了眼榻上安睡的女郎,眸中一瞬深意。晏書珩叮囑竹鳶:「若夫人有何復明或是恢復記憶的跡象,速去主院告知穿雲。往後,皆要如此。」
而後他回了主院。
一入院,方嫗先端上一杯藥酒:「這是老奴從三清觀求來的藥酒,有迎福去災之效,今日是長公子以中書令身份上朝的第一日,需格外鄭重。」
晏書珩不無懷念地看著酒杯。
祖母在世時,每月初一都要讓他喝藥酒,說是能驅邪避禍。
方嫗想起已故主子的囑託,趁著替他更換官服時絮叨起來:「老夫人去世前囑咐老奴照顧好長公子,可奴能盯著您喝符水的時日不多嘍!這身官服也甚繁瑣,奴老眼昏花,總歸您該早日娶妻了!」
晏書珩垂睫笑了,眼底漫上柔意:「的確繁瑣,我會儘快成親的。只是也不知我將來的妻子可有耐心。」
更衣過後,晏書珩上朝去了。
方嫗目送青年玄衣高冠的背影,神色恍惚,雙眼漸紅:「老夫人,您瞧見了麼,長公子穿上這身官服,和當年的二公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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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晏氏馬車甫一在宮門前停落,車內青車後,便有官員問候:「長公子真是越發意氣風發了!」一名官員笑道:「今日起,我等該喚中書大人了!」
晏書珩謙和地與他們寒暄。
遠處走來一位氣宇軒昂的青年,正是祁君和的兄長,祁君競。
祁、晏兩家是扶持新帝上位的功臣。兩位青年又都是各自家族的長公子。二人每每對上,言行交鋒間都暗示著兩家關係和朝廷的局勢動向。
尤其月前京中傳出流言,稱晏氏如今是祁氏最大的對手,晏書珩立功後在回京途中遇刺,約莫和祁氏脫不開干係。
敏銳的官員紛紛豎起耳朵留意。
祁君競想起父親囑咐,一改往日的倨傲,稍顯溫和:「家父聽聞表弟遇刺受傷很是意外,日前派人送去些從西域尋來的滋補之物,可惜你不在府上。」
這是在暗示祁氏並不知道行刺的事,有心繼續交好。
晏書珩亦借著說笑表態:「皮肉傷已痊癒,只驚魂未定,正好我後日要去佛寺看望母親,順道上柱香。」
晏書珩的母親,是祁家人。
幾句話下來,眾人頓時心領神會。
兩人都還互稱親戚,看來祁、晏兩家關係並不受流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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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後,晏書珩去了勤政殿。
殿內,龍涎香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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