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綴在眾人身後,遠遠觀察著正謙遜地同族姐見禮的白衣公子。
他和她記憶中那位大哥哥一樣。
又似乎不一樣。
那雙漂亮得叫人過目難忘的眸子依舊蘊著清淺和煦的笑。
可他好像對誰都這樣笑。
不同之處在於,眼前青年比一年前還要沉穩溫潤,仿佛戴上精美無暇的面具,讓人無端覺著疏遠。
阿姒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安靜看著他和眾人問候說笑,直到那片繡著松竹雲鶴的玉白袍角在跟前停落。
「小妹妹,別來無恙啊。」
聽語氣,他似乎並不意外,大抵當初就猜出她是世家女郎。
阿姒抬眼,眸中乾淨得近乎茫然,使得她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她什麼也沒說,只微微睜大眼看著他。
晏書珩莞爾。
「是不記得我了?」
阿姒仍未說話,她那雙乾淨濕潤的眼眸讓她的偽裝極具說服力。
晏書珩似是當真了。
他笑了笑,隨口問起她姓名。
阿姒沒有回話。
她不想與他再說話。
哪怕一個字。
當初因他將她推離的小小舉動,阿姒記了他整整一年。她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出於內疚和動容,在湖邊蹲守。
從早到晚,不舍離去。
一直過了近月。
或許在他看來,一個小女郎的關切實在廉價。但哪怕他不便現身,只派人告知她一聲也好,她也就不會在過去一年裡被那個叫人難過的夢境折磨。
甚至自責若不是她為了套話把人帶到船上,他能更快脫身。
如今他完好無損地站在人前。
他和旁人言笑晏晏,和煦的目光連看她九哥都像是滿含深情!
阿姒本不信陳彥那一番話,可如今她信了,在他的城府跟前,她過去一年的自責內疚顯得無比可笑!
見她侷促,身旁的表兄姜珣替她解釋:「這是族妹姜氏阿姒。這孩子膽小又初次外出,望長公子見諒。」
「無妨。」晏書珩煦然一笑。
他接著與姜珣等一眾世家郎君談笑風生,只偶爾轉身問她:「額上紅印原是畫的,簡直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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