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敬在大哥身上發現個布條, 寫著「族長,三」。
「族中公認,你祖父三子中,我資質最為平庸,我猜你父親是要打破族規,讓三弟任家主。」陳仲敬不願將本按長幼之序該落到自己頭上的家主之位,讓給繼母所生的三弟,便藏起布條。
前來弔唁的人中有大哥同僚,陳仲敬得知大哥似還托人給阿姒留了遺言,擔心事情敗露,一直忐忑。
因此他才會在阿姒回來後,讓九郎試探她是否失了憶。
至於南遷途中命人暫歇,是因有數位族人上吐下瀉,幕僚查知是儲存的水不乾淨,提議停下換水。
「過後,二叔查知那伙賊寇只是尋常山賊,並無可疑之處。」
阿姒聽罷,心中有了數。
但她仍犀利指出二叔言辭中的漏洞:「誰能保證,您不會趁吩咐私事時,暗示幕僚前去加害我爹呢?」
「話是當著你四叔公和三叔的面囑咐的!」陳仲敬有些惱了,可又擔心她對九郎不利,好聲好氣,「孩子你要不信,大可尋他們一問。正好,族中耆老也在京中,讓他們做個見證。」
阿姒才不怕什麼耆老。
「好啊,那便將耆老們請來吧。您放心,只要能證明您不曾對爹爹與我不利。其餘閒事,我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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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眾人齊聚陳宅祠堂。
陳仲敬坦然卻也緊張。陳季延仍是那置身事外的散漫。阮氏、李氏及幾個孩子不明事由,皆是忐忑。
為首那位名望僅次於阿姒祖父的老者轉向四叔公:「四弟可還記得,那日二郎是如何吩咐幕僚的?」
四叔公回想著:「起因是有人蠱惑阮氏,稱二郎收留的故人之子是他與他表妹的孩子。阮氏便要趁二郎外出時處置那孩子,幕僚追上告知。
「二郎囑咐幕僚,先把孩子送到陽翟城郊的別院,待他回去後再說。」
陳仲敬腰板挺直了。
阿姒恭敬上前:「晚輩斗膽一問,城郊別院是否是暗語?」
在場耆老們雖大都敏銳,但也認為這句話挑不出錯漏,難免覺得阿姒是無理取鬧,臉色漸沉。
陳季延適時站出,讚許地看向阿姒:「雖說我相信二哥,但孩子孝順,我等作為長輩,不妨替她解惑。」
念及阿姒孝心,耆老們由她去了:「把那幕僚喚來吧。」
幕僚楚七很快被召來,眾耆老陳明利弊後,楚七遲疑地看向陳仲敬。
陳仲敬不耐道:「看我作甚?我問心無愧,你如實說罷!」
楚七頓了頓:「那是二爺與小人一早定下的暗號,城郊別院所指的其實……是、是翟山廟。我得了令,折回去告知二爺的另一心腹,一伙人聽罷便快馬離去,也不知去作甚。」
趙敞倏然站起,嗓音沉冷:「我們正是在翟山廟遇到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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