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
青年無奈一笑:「一旦穿上衣裳,阿姒便開始客套。」
他雖在說笑,眼底隨即凝肅:「我得到消息,元洄奪封丘後,羯人曾遣使前往北燕營中,當欲聯合慕容氏,局勢恐生變,我需北上前去睢陽去見祁家長公子,阿姒祭拜後速往南陽去。」
離去前,他又溫柔撫著阿姒長發:「我在別處還有人,這數百精銳,阿姒幫我帶回南陽吧,破霧也會留下,有事去尋他,他知道該如何。」
破霧是他心腹,阿姒自不肯。
但晏書珩不容她推拒。
「收下吧,這樣我才不會太擔心你,才不會心神不寧。」
阿姒只得收下。
她定定目送著他的馬車遠去,亦在破霧護送下往陽翟去。
在陽翟城外,她見到了九哥。顧及她名聲,陳家人一直秘密在臨潁一帶焦頭爛額地尋找。數日不見,九郎竟長出了青色胡茬,眼底烏青,見她回來眼眶濕潤:「我命途多舛的妹妹,還好你平安歸來,這幾日九哥數次夢到大伯拉著我的手囑咐我務必找到你。」
阿姒眼角一抽。
她嘆著氣道:「九哥,你稍微正常些,我的命途便能好一些。」
陳彥收起感傷:「九哥是真的擔心你,不說了,回老宅。」
眾人回到陳家老宅。
兩年未歸,又經歷戰馬的踐踏,陳家老宅就像一株枯樹,已不復簪纓世族的繁華盛景。立在破損的高大閥閱前,阿姒也不再像十歲時那樣,會感到畏懼,她如今只有困惑。
爹爹,姑母,包括晏書珩。
他們是為了什麼?
僕從已簡單拾掇過陳宅,時隔兩年,阿姒再次睡在舊時閨房,輾轉反側,無端地惴惴不安。
其後倒是風平浪靜。
第三日,祭拜後,陳家人見近日胡羯和北燕有異動,決定不等朝廷巡狩的官員,次日提早返京。
半夜,叩門聲驚醒阿姒。
「是我,你九哥。」
九郎的語氣一向鬆快,此刻卻分外凝肅,「探子來報,城外湧來數千流民,是從臨潁和潁陰而來。」
阿姒想起晏書珩的話。
她披衣起身開門:「流民突然集中朝陽翟湧來,必是周遭來了胡賊。看來我們得連夜出城了。」
九郎亦如此想,二人快步朝外走去,在院外碰上破霧。
「回稟女郎,暗探來報,兩個時辰前,羯人三萬兵馬攻至臨潁,臨潁守軍只四千,城主已投敵!」
阿姒神色凝重。
她問破霧:「這一帶兵力最強的城池是哪一座?」
破霧道:「東、南兩面的襄城和潁陽皆有守軍六千,但因羯人的兵馬總數未知,無法預知勝負。西面數城兵力薄弱。陽翟守軍九千,已是周遭守軍最多、糧草最足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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