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玉簪,元洄輕扯嘴角。
握緊簪子,閉上眼,腦中飛速閃過許多過去存在過的、未來不曾存在過的畫面,編織成一個夢。
夢很快被江風吹得四散。
元洄抬手,要將簪子擲入滾滾東流之中,最終收入袖中。
一點私心罷了。
他可以縱容自己。
身後有將士上前請示:「少將軍,王爺稱王庭已在掌控,接下來,我們是要回北燕,還是回封丘繼續西進?」
元洄轉身,神情平靜。
「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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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洄雖撤兵,但戰事未完。
石逑怒火中燒,傳信給一向與他不睦的堂兄,請求派兵增援。
祁家人還在洛陽,更棘手的是,元洄的人也朝著洛陽西去,想必祁家人一時無法派兵增援。
他們只能另覓他法。
收到消息時,晏書珩和阿姒分頭行動,晏書珩給祁君和寫信,陳明利弊,希望祁君和能說動祁家家主,抽出駐紮荊西的兵馬增援。
而阿姒則去信催促九哥。
信伴隨著潁川的軍事急遞一道傳回建康已是幾日後。
陳彥馬不停蹄,剛抵京郊。
半途收到信,他連陳府都顧不上回,直奔千清觀。
第84章
千清觀前, 陳彥見到了建康王。
他回憶著阿姒說過的話。
阿姒說,祖父曾言,眾世家在大周共存的規則便是相互制衡——如今朝中手握重兵且能威脅祁家的,只有建康王。只要建康王趁祁家攻打洛陽時有所動作, 威脅祁家勢力, 祁家或許會為了對抗建康王, 拉攏殷犁。
於是乎, 陳彥就局勢和社稷,慷慨陳詞一通, 但建康王不為所動。
他只能改走邪門歪道。阿姒雖讓他儘量以理服人, 但也說過, 可搬出三叔「空穴來風」的那句話。
三叔是瘋子,他本不信的。
但看著建康王生來上挑的眼尾,眼前閃過阿姒狡黠傲然的明眸。
陳彥不得不信了。
依照阿姒性子,從前她不願提及, 是因對大伯的孝心,如今不願見故土淪入敵手, 只能自揭傷疤。
不得不承認,他這位幼妹比他成器,為成全阿姒自我保護式的自欺欺人, 他把一切說成是自己的臆斷:「此事關乎姑母和王爺清譽,晚輩自是不信。但因為阿姒與王爺的眼眸有幾分相似,晚輩便想藉此套個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