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這時再回身已經來不及了。
伊恩從後環住她, 力道輕到她隨時能甩脫。
「你在幹什麼?」
「想方設法不讓我你看見我的表情。」伊恩淡然坦白。
艾格尼絲一怔。
「再看著你……再和你待在一處,同樣足以令我發瘋。」他的口氣冷靜得不可思議,殘酷地以言語的刀刃剖開自己,「決定離開聖地回來時, 我沒想到會這樣。這是誤算。」
她感到自己被同一把利刃刺中, 不自禁深深低下頭去, 仿佛要凝視胸前的創口:「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以前你說過, 如果你不謹慎對待自己的記憶, 就會混淆回憶與現實的邊界,就像剛才那樣?」
「沒錯,」艾格尼絲停頓片刻, 快而含糊地補上一句,「謝謝你叫醒我。」
「那麼能否請你也將我從噩夢裡拉出來?」
艾格尼絲下意識想回頭。
「不要動!」伊恩聲音鎮定的外殼顫抖著剝落, 她無法想象他現在究竟是怎樣的神情, 卻又隱約覺得可以猜到,「我被你詛咒了。斯庫爾德的輪|盤帶著所有人向前走、往下落, 我卻被困在原地。有些時刻,我恨你, 希望你身敗名裂,還有一些時刻, 我--」
她的耳畔傳來壓抑的屏息聲。
最後半句被壓進緊抿的唇之間碾碎, 伊恩模稜兩可地嘆息:「我到底在幹什麼?」
艾格尼絲沒有回答。
「之前, 我說謊了。」終於, 她冷不防低語,同時摘下面具。
伊恩驚訝地沉默。
「我為你哭過。而且不止一次。」
伊恩來到布魯格斯首日, 曾詢問她是否為他哭過。
她理所當然地否認了。
艾格尼絲感到自己的聲音與伊恩剛才自我剖析時變得相似,輕顫著卻缺乏起伏。因為單單要擠出坦率的話語, 她就竭盡全力。
「除了剛來科林西亞的時候,我幾乎每晚都會夢見你。我知道結局,所以它們無一例外都成了噩夢。十年,就當是三千次。我竟然覺得比原本更了解你。」
這是第一個她重複多年的謊言。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