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掀開門帘探出頭,問;「是喜事嗎?」
太監說;「大喜事,皇上下旨,冊封顧側妃為晉王正妃,顧側妃快去領旨謝恩。」
忘憂掉過頭,朝屋裡跑。
顧如約等女眷趕到前廳,蕭逸正陪宮裡宣讀旨意的太監說話。
晉王蕭逸帶領闔府的人跪下接旨。
顧如約接了金冊金印,叩頭謝恩。
蕭逸賞賜了宣讀旨意的太監。
攜著顧如約的手,晉王和王妃上座,受闔府人的叩拜。
皇帝突然下旨,顧如約晉位正妃,顧如約事先一點不知道,感到很突然,蕭逸之前從未提起過。
顧如約坐在上面,受眾人拜賀,猶自心神有些恍惚,不真實感。
一路走來,恍然若夢一樣,以她出身低,從晉王侍妾,到晉王嫡妃,僅用了一年多,這在本朝和前朝絕無僅有。
她側頭看蕭逸,蕭逸目不斜視,並沒有看她。
恍然有點明白,蕭逸為何生氣,蕭逸因自己服用避子藥,生了那麼大的氣,也許那時蕭逸就安排好了一切,給自己一個最尊貴的身份,能夠跟他平等地站在一起的地位。
一直以來的堅持,開始動搖,晉王正妃位置給了自己,蕭逸表達了一個誠意,起碼是願意跟自己重新開始的誠意。
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相信蕭逸。
蕭逸接收到來自身旁註視的目光,正襟危坐。
姬側妃跪下低頭叩拜時,心裡極其不是滋味,無論從出身,進府先後,自己最有資格扶正,現在拜倒在一個出身,資歷都不如自己的人,心裡別提多憋屈,她寧願京城隨便什麼大家閨秀冊封王妃,也不願意如此屈辱拜倒在出身卑微的顧如約腳下。
董月嬌的委屈,不比姬側妃少,她的娘家是太后母家,本朝最尊貴的家族,屈居妾位,晉王正妃位一直空著,多少還有希望,現在希望徹底落空。
楚氏等歌姬侍妾,心態平和多了,反正那個高高在上晉王身旁的位置也輪不到自己,誰坐都是一樣的,羨慕倒是有的。
柳輕羅羨慕之餘,佩服顧如約,兩人毗鄰而居,顧如約在沒有任何優勢的情況下,從低等的侍妾到晉王正妃,連跳兩級,一躍到多少人覬覦的位置。
王府各人心態不同,一點都是相同的,羨慕嫉妒,女人的通病。
主院的人是最高興的。
眾人叩拜完,姬側妃壓下滿腹心酸,對顧如約說道:「王府從前是臣妾管家,臣妾把府里的帳目歸攏清楚,交給王妃。」
晉王府有正妃,當然不能側妃當家,姬側妃心裡清楚,願不願意,這是規矩,由不得她。
「好」
顧如約也沒有謙遜。
在其位謀其政,既然自己坐上王妃的位置,有些責任也不能推脫。
快過年了,府里各處忙著過年的準備,行過禮,叩拜了王妃,蕭逸道;「沒什麼事,都散了吧!」
說罷,蕭逸起身,朝殿外走。
顧如約站起來,跟了上去。
眾人分立兩旁,齊聲道;「恭送殿下、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