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眯起眼眸:「你是說他會聯合趙王……」隨即卻又搖頭笑道:「我說愛卿,你莫不是糊塗了?是,尋常藩王有三個護衛營,加起來也有幾萬人吧,趙王的兵馬似乎更多些,可跟駐京的兵力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何況先皇在世時,趙王雖恃寵而驕,也根本不把我這個兄長放在眼裡,但若要說他有多對這個皇位有多大興趣,卻也未必,依朕看,反倒是他生母鄭貴妃比他更上心一些。」
「這個皇位,從前朕還未登基時,他倒還可以爭上一爭,他那時都未拼盡全力,如今大局已定,還折騰什麼?總不至於薛鈺過去一開口,他就為了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了吧?是,薛鈺是救過他的命,但他還不至於為他昏了頭。」
張英皺眉道:「可是陛下……」
「好了,卿不必多言……我看你是更擔心趙王吧,這好辦,雖然諒他也不敢有不軌之心,可那幾萬兵馬在他手上,也始終是朕心中的一根刺,他有所依仗,愈發地對朕不恭敬了。」
」另外朕的幾個好叔叔,先皇在時,還多有忌憚,如今朕即位,他們之前又多屬意趙王,仗著是朕的叔叔,愈發不把朕放在眼裡了,之前奉旨進京朝賀,竟還有抱病不來的!是篤定朕還像之前一樣好拿捏,不敢拿他們怎麼樣嗎!」
「那朕就先拿他們開刀,樹立朕的威信,好讓他們知道,這大魏究竟是誰的天下!」
「削藩之舉勢在必行,朕也早有此意。就從朕的小叔叔福王開始吧,一來,福王強娶民女,大肆侵占民田,朝中已有人彈劾,朕正好順勢為之。」
「二來福王和趙王關係最為密切,朕先削福王,便是斷了他的臂膀,更重要的,是能讓他自危,疑心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削藩就像懸在他頭頂上的一把刀,卻不知什麼時候落下,讓他整日提心弔膽,豈不快哉?」
慕容景緩緩眯起眼眸,冷哼道:「他是天之驕子,從小便順風順水,也該讓他嘗嘗朕這些年來如履薄冰,究竟是何等難捱的滋味了。」
「順便敲打敲打薛鈺,趙王自身都難保了,他又何必過去自討沒趣。」
張英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怎麼明明勸的是不要太過縱著薛鈺,如今反倒說起削藩來了?
他於是也將心思轉到這處,略一思忖,皺眉道:「陛下,依臣之見,削藩勢在必行,只是需要縝密籌劃,而不可貿然行事。若是強行削藩,一則恐諸藩王牴觸嚴重,不利政令推行,二來,諸位藩王說到底,都是陛下的宗親,若是手段過於強硬,恐落入口舌。」
「不若便效仿漢武帝推恩削藩,手段溫和,明面上是有恩於諸位藩王,但卻能逐步削弱藩王勢力。」
這其實是最穩妥的方法,慕容景卻不耐揮袖道:「藩王子孫後代多次分封,推恩才能發揮效用,朕要等到何年何月?朕可沒那樣好的耐心,朕忍耐得已經夠久了,難道要朕憋屈一輩子嗎!何況朕削藩,便是為了立威!迂迴推恩,倒像是朕怕了他們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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