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猶有餘怒的瞪了寧暉一眼:「他那算什麼辛苦。能比得上我天天站在爐子邊炒菜顛勺辛苦嗎?」
呃,這個根本不好比好不好……
寧暉敢怒不敢言,眼裡滿是不服氣。
寧汐安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笑著看向寧有方:「爹,這怎麼好比嘛你天天炒菜顛勺,都是體力活,當然辛苦。哥哥讀書耗費腦力,也很辛苦的。」
阮氏接口:「汐兒說的對,你爹大字不識一個,哪裡懂得讀書的辛苦。」
寧有方被這麼一奚落,頓時顏面無光,偏偏阮氏說的都是實情,根本無從反駁起。不由得悻悻的閉了嘴。
寧暉逃過一劫,悄悄鬆口氣,沖寧汐感激的笑了笑。寧汐俏皮的眨眨眼。
正在兄妹兩人眉來眼去之際,就聽門被咚咚的敲響了。
阮氏連忙過去開了門,一個穿著棗紅色印暗花夾襖的婦人笑吟吟的走了進來。這個婦人長相平平,臉略有些狹長,嘴邊有顆黑痣,一笑起來,那顆黑痣也跟著顫動起來。
「老三媳婦,汐丫頭可好些了嗎?」婦人的聲音有些尖細,聽在耳中實在不算舒服。
阮氏笑著應道:「多謝二嫂關心,汐兒已經醒過來了呢」
婦人目光一掃,在寧汐的身上打了個轉:「喲,汐丫頭可總算醒了。前兩天一直發著高燒昏迷不醒,可把我們都給嚇壞了。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的……」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可怎麼聽怎麼刺耳。
阮氏早習慣了來人的口無遮攔,隨意的笑著應對了幾句。
寧汐靜靜的看著口沫橫飛說個不停的婦人,心裡掠過一絲莫名的唏噓。
這個婦人,正是寧家的二兒媳王氏。
王氏心眼極小,又愛沾小便宜,一張嘴成天東家長西家短說個不停。往日的她,最不喜歡的人便是眼前的這個王氏了。
可前生的那一場滔天之禍中,寧家人死的死亡的亡,她曾眼睜睜的看著令人討厭的王氏悽厲的哭喊著被官差著捆綁著帶走。那個時候的她,只覺得天都塌了一般。
現在親眼看到了活蹦亂跳的王氏,寧汐忽然覺得那略有些刺耳的聲音也變的順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