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定定神,反覆命令自己鎮定下來,先找到寧有方再說。一切自然就都明白了。
剛一轉身,就見寧有方皺著眉頭走了進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有些萎靡不振。
寧汐稍稍放了心,關切的湊上前去問道:「爹,你今兒個精神好些了嗎?我這就給你去熬藥……」
寧有方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大早起來,就熬了兩包藥喝下去了。雖然還在鬧肚子,不過,可比昨天好多了……咦?汐兒,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寧汐暗暗握緊了拳頭,掌心一片刺痛。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勉強吐出了幾句話:「爹,我昨晚不是跟你說過了麼?這一包藥得分三次喝。是藥三分毒,你一次喝這麼多,傷了身子怎麼辦?」
千防萬防,也沒想到寧有方會趁她不在偷偷的加大了藥的分量。
這麼一來,寧有方在中午前很有可能恢復體力繼續掌勺。而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很有可能就這麼白費了……
寧有方自知理虧,一臉陪笑:「汐兒,你別生氣嘛我是想著,藥劑分量重一點,好的也能快一點。說不定到了中午我就能去做事了……」
「不行你不能去」寧汐心裡一緊,不假思索的喊了起來。那語氣異常的決絕,帶著不自覺的懼怕,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
寧有方愣了一愣,察覺出不對勁來:「汐兒,你這是怎麼了?」
寧汐咬咬嘴唇,逼著自己鎮定下來,放柔了語氣說道:「爹,你身子不舒服,就別惦記著廚房那邊了。有胡伯伯他們幾個在,一定能將今天的宴席做的好好的。」
寧有方將心底那一絲莫名的怪異壓了下來,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吧,我會量力而為的。要是實在沒力氣掌勺,就在一旁幫著指點指點。」
胡老大廚藝老道,尤其擅長烹煮肉類,可對魚翅的做法並不特別擅長。至少,比起他來還差了一籌。
今天偏偏又是這麼重要的宴席,若是呈上去的菜餚貴客不滿意的話,對太白樓的聲譽也會大大有損啊寧汐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反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寧有方慢慢的向廚房那邊走去。
而她卻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等待著前世的一切重演……
寧有方走了幾步,沒聽到背後有動靜,詫異的轉過頭來。見到寧汐一臉慘白的樣子,頓時愣住了:「汐兒,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今天的寧汐實在是有些反常,讓他不由得生出幾許疑惑來。
寧汐看到寧有方詫異的眼神,心裡一緊,忙擠出笑容來:「爹,你真的有力氣走路了嗎?還是我扶著你吧」說著,很自然的走上前來,笑吟吟的攙扶著寧有方的胳膊,剛才那一剎那的失常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寧有方笑著點點頭,心裡嘀咕不已。女兒漸漸大了,果然心思越來越難琢磨了。
